70年,軍官丈夫提離婚後,我入伍驚全連_第4章 她回頭看我

她回頭看我:「認識?」

我說:「認識。」

「要不要過去說句話?」

我想了想,說:「不用。」

班長點點頭,喊了聲「繼續走」,隊伍又往前動了。

我走在隊伍裡,沒回頭。

但我知道他在後面看著。

走了十幾步,王梅小聲說:「你真不回頭啊?」

我說:「回頭幹啥?」

她說:「他應該是你之前提過的花心丈夫吧。」

「現在不是了。離婚協議書我都簽了,就差送去民政局。」

她看看我,沒再吭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指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顧長山。

他坐在椅子上,看見我進來,站起來,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

指導員指指凳子:「坐吧。」

我坐下,也不看顧長山,就盯著指導員。

指導員看看我,又看看他,說:「顧連長說他今天看見你了,想跟你說幾句話。我說行,但得當著我的面。」

顧長山清了清嗓子:「秀英,你......你怎麼來當兵了?」

我說:「保家衛國。」

他被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指導員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我看不見他表情。

顧長山頓了頓,又說:「你走了,村裡那院子咋辦?」

我說:「那是你奶奶的院子,你奶奶沒了,歸你。」

他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秀英,」他聲音軟下來,「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但這事,是組織上介紹的,我也不好拒絕。孫曉敏她......」

他沒說完,我打斷他:「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咱倆沒關係了。」

他的臉有點白。

指導員又咳嗽一聲,這回看著顧長山:「顧連長,還有事嗎?」

顧長山張了張嘴,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一眼。

我沒看他。

門關上了。

指導員坐在那兒,手指頭在桌上敲了敲。

「孫秀英,你心裡頭,不難受?」

我說:「難受啥?」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說:「指導員,要是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明天還有訓練。」

他點點頭。

我走到門口,他突然說:「孫秀英,好好練。將來出息了,比啥都強。」

我說:「知道了。」

第五章

新兵連第三個月,我參加了軍區的射擊比武。

六個師的人馬,上百個射手,就我一個女的。

我扛著槍,站在隊伍裡,等著叫號。

靶場邊上搭了個主席臺,坐著一排領導。我掃了一眼,看見中間那個人肩章上三顆星,旁邊還坐著幾個穿便裝的,大概是軍區報社的記者。

王梅站在場外,衝我揮手,嘴型在說「加油」。

叫到我的號了。

我出列,走到射擊位,趴下,裝彈,瞄準。

靶子在百米開外,一個小黑點。

風聲從耳邊過,太陽曬著後背,有點熱。

我深吸一口氣,三點成一線,扣扳機。

「砰——」

第一槍,十環。

「砰——」

第二槍,十環。

我一下一下打著,心裡啥都不想,只有那個小黑點。打了五發,報靶的小旗子搖了搖。五十環。

周圍有人「嚯」了一聲。

我爬起來,退回去。

王梅在場外蹦起來,衝我豎大拇指。

打完之後,開始算分。

我蹲在那兒擦槍,突然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抬頭一看,主席臺上的首長站起來,拿著話筒問:「孫秀英同志,哪個是孫秀英同志?」

指導員衝我招手:「快,過去!」

我跑過去,站到主席臺前,立正敬禮。

那個首長看著我,問:「打了五十八發子彈,五十七發十環,對不對?」

我說:「報告首長,是。」

他笑了:「好槍法。你爹是幹什麼的?」

我說:「報告首長,我爹是打獵的,還當過兵,上陣刀敵還立過功,後來受傷復員了。

他點點頭:「難怪。虎父無犬女。」

旁邊有人湊過去小聲說了幾句。他聽完,點點頭,又看我。

「好,」他說,「部隊就需要你這樣的兵。回頭給你立功。」

我敬了個禮,跑回去了。

剛跑回隊伍,王梅就拽著我:「你聽見沒有?首長說要給你立功!」

我說:「聽見了。」

「你咋不高興?」

我說:「我高興。」

「你這臉,哪像高興的樣子?」

我沒吭聲。

其實我是高興的。

但我更想讓他看見。

讓他顧長山看看,他扔了的那個農村媳婦,打槍能打五十七個十環,能讓首長點名表揚。

那天晚上,我拿了比武第一名的獎狀,還有一枚三等功的軍功章。

我把獎狀捲起來,揣進軍裝裡,跟那枚軍功章擱在一塊兒。

回到宿舍,王梅她們非要給我慶祝,把藏著的零食翻出來,幾個人圍著我吃。

正吃著,有人敲門。

門開了,是指導員。

他站在門口,表情有點怪:「秀英,你出來一下。」

我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

走廊那頭站著一個人。

顧長山。

他穿著軍裝,站在燈底下,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看見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指導員拍拍我肩膀,轉身走了。

顧長山看著我,張了張嘴,半晌才說:「秀英,你今天打得好。」

我說:「謝謝。」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今天在主席臺邊上,看見了。」

我沒吭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低下去:「秀英,我......我沒想到你能打成這樣。我......我以前,是不是看錯你了?」

我說:「你看錯我啥了?」

他被我問住了。

我說:「我是農村的,沒文化,不會燙頭髮,不會播音。你說的這些都對。但我也不是你想的那麼沒用。

我能種地,能伺候人,能打槍。你用不上我,別人能用上。」

他臉色變了變:「秀英......」

「顧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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