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軍官丈夫提離婚後,我入伍驚全連_第5章 我說

我說,「咱倆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回頭你找人送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吧。」

他愣住了。

我轉身往回走。

他在後面喊:「秀英,我今天是來恭喜你的!」

我沒回頭。

走了幾步,我又停下,回頭看他。

他站在燈底下,臉上帶著一點著急,一點不甘心,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說:「謝謝你的恭喜。不過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恭喜了。」

第六章

比武以後,我調到了偵察連。

說是偵察連,其實就是個女子偵察班,專門搞特種訓練的。班長姓周,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打起人來手黑得要命。

第一天訓練,她就說:「在我這兒,沒有男女之分。男人能跑五公里,你們也得跑五公里。男人能爬繩,你們也得爬。受不了的,趁早滾蛋。」

班裡十個人,我是唯一一個農村來的。

其他人要麼是城裡知青,要麼是部隊子弟,說話辦事都跟我不是一個路數。剛開始她們不咋理我,我也不咋理她們,各練各的。

那天訓練完,我回宿舍,看見門口站著個人。

孫曉敏。

她穿著一身列寧裝,頭髮還是那樣燙著卷,臉上帶著笑,手裡提著一兜蘋果。

我站住,看著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笑得更甜了:「秀英同志,我是來給你道喜的。聽說你立功了,還調到偵察連了,真替你高興。」

我說:「謝謝。」

她把蘋果遞過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我沒接。

她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笑有點僵。

「秀英同志,」她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上次在靶場,我看見你了。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對你沒啥惡意,我跟長山......」

我打斷她:「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愣了一下,又笑了,這回笑得有點勉強。

她把蘋果放在地上,說:「那這蘋果你留著吃吧。我走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看她,也沒拿那兜蘋果。

後來那蘋果讓王梅拿走了,她說別浪費,我不管。

那天晚上,王梅從外面回來,臉色怪怪的。

「秀英,」她說,「我剛才聽見廣播了,孫曉敏唸了一首詩。」

我說:「念就唸唄。」

她說:「那詩寫的是一個農村姑娘,伺候老人好幾年,男人提幹了就跟別人好了。那姑娘不恨他,還祝他幸福。」

我停下擦槍的手,看著她。

她有點擔心:「秀英,那詩寫的......是不是你?」

我說:「唸詩是她的事,跟我沒關係。」

王梅急了:「怎麼能沒關係?她這是拿你編故事,在廣播裡說給全軍區聽!」

我說:「她說她的,我過我的。我又少不了一塊肉。」

王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

我繼續擦槍,擦完了,把槍組裝好,放在床頭。

「睡吧,」我說,「明天還有訓練。」

躺下以後,我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那首詩寫的什麼,我沒聽見。但我知道,孫曉敏這是在試探我。

她想知道,我是不是還念著顧長山。

她想知道,我會不會去搶她的人。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她想多了。

那個人,我早就不稀罕了。

第七章

半年後,部隊搞演習。

我們偵察班的任務是潛伏,摸清「敵軍」動向,第二天凌晨發起突襲。

天不亮就出發了。我們穿著偽裝服,臉上塗著油彩,揹著槍和裝備,鑽進山裡。目標是在指定位置潛伏一天一夜。

山裡冷,風大,趴在草叢裡不能動。

我趴在那兒,盯著山下的路,一動不動趴了六個鐘頭。

下午的時候,山下突然熱鬧起來。

一輛卡車開過來,停在路邊,下來一群人。打頭的幾個拿著鑼鼓傢什,是文工團的。她們在山腳下架起鑼鼓,開始表演。

我趴在那兒,看著山下,突然看見了孫曉敏。

她穿著紅毛衣,扎著兩條辮子,站在人群裡,拿著話筒在報幕。

風吹過來,能聽見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又甜又脆。

旁邊趴著的劉芳小聲說:「那不是那個播音員嗎?」

我說:「嗯。」

她嘿嘿笑:「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我說:「什麼情敵,她男人我不要了。」

她捂著嘴笑。

正說著,山下出了事。

一輛吉普車開過來,下來幾個人。打頭那個穿著軍大衣,戴著眼鏡,往山上指了指。

周班長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過來:「注意,可能有情況。」

我屏住呼吸,盯著山下。

那個領導跟文工團團長說完話,團長點點頭,轉身叫了兩個人,往山上走。

那兩個人裡,有一個是孫曉敏。

我趴著沒動。

她們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說話。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離我們潛伏的位置不到五十米。

劉芳小聲說:「她們會不會踩著咱們?」

我說:「別吭聲。」

孫曉敏走到一棵樹旁邊,停下來,往四周看了看。

她離我不到二十米。

我趴在一叢灌木後面,一動不動。

她看了一會兒,突然說:「我聽說那個孫秀英,就在偵察班。」

旁邊那個女的接話:「可不是嘛,現在可神氣了,聽說立了功,調到偵察連了。」

孫曉敏笑了笑:「神氣什麼呀,不就是會打槍嗎。農村來的,沒文化,再神氣也是個土包子。

那個女的也笑:「就是。那土包子,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趴在那兒,聽得清清楚楚。

劉芳氣得直咬牙,我伸手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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