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帶婆婆跑路了_第8章 顧錦瑟沒有再說話
顧錦瑟沒有再說話。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從那以後,父女倆的關係越來越遠。
顧錦瑟不再叫“爹爹”,而是叫“你”。
她不再和他一起吃飯,不再和他說話,甚至不再看他。
她開始學著做針線、做吃食,想要自力更生。
顧長風看著女兒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昭寧也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他想起她給他縫合傷口時的專注,想起她熬夜整理文書時的疲憊,想起她抱著錦瑟時的溫柔。
想起她最後一次看他時的眼神。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賭氣,是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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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又過了幾年。
顧長風老了。
他才四十出頭,但看起來像六十歲。頭髮白了一半,背也駝了,走路都需要拄柺杖。
他住在村東頭的一間破屋裡,靠著給鄰居打零工過活。
顧錦瑟十八歲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她沒有嫁人,在鎮上的一家繡坊做工,養活自己,也偶爾給顧長風送點吃的。
但每次都是放在門口就走,從不進門。
顧長風有時候會坐在門口,看著女兒的背影發呆。
他想起錦瑟小時候,扎著兩個小揪揪,撲到他懷裡喊“爹爹”。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
現在他連讓女兒叫一聲“爹爹”的資格都沒有了。
有一天,顧長風病倒了。
他發著高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說胡話。
鄰居幫忙去叫了顧錦瑟。
顧錦瑟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顧長風,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還是走了進去,給他餵了藥,擦了汗。
顧長風在半昏迷中,握住她的手,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
顧錦瑟湊近了聽。
“昭寧......昭寧......”
他在叫孃親的名字。
顧錦瑟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把手抽出來,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顧長風做了個夢。
他夢見沈昭寧穿著嫁衣,坐在花轎裡,掀開蓋頭衝他笑。
他夢見她在燈下給他縫衣裳,針腳細細密密的。
他夢見她抱著錦瑟,哼著歌,月光照在她臉上。
他伸出手想去抓,但什麼都抓不住。
畫面碎了。
他一個人站在黑暗中,周圍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鄰居發現顧長風死在了床上。
手裡攥著一本舊賬本——沈昭寧留下的那本嫁妝單子。
他死了。
沒有葬禮,沒有墓碑。
顧錦瑟給他立了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寫著“父顧長風之墓”。
她站在墓前,站了很久。
最後說了一句話:
“孃親,你過得好嗎?”
現代,S市。
沈昭寧坐在陽臺上,端著咖啡,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手機響了,是顧老夫人發來的微信語音。
“昭寧,快回來吃飯!老婆子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沈昭寧笑了,回了一條:“來了,娘。”
她站起來,轉身走進屋裡。
餐桌上擺滿了菜,顧老夫人穿著圍裙,正在盛湯。
“快坐下,趁熱吃。”
“好。”
兩人面對面坐著,頭頂是暖黃色的燈,窗外是萬家燈火。
沈昭寧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很好吃。
比什麼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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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公主
安平公主李昭陽休夫之後,回到了皇宮。
皇帝問她:“皇妹,還想嫁人嗎?”
公主說:“不嫁了。”
“為什麼?”
“因為全天下的男人,大概都差不多。”公主想了想,又說,“不過有一個人,我倒是想認識一下。”
“誰?”
“沈昭寧。”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她已經不在了。
”
“我知道。”公主說,“但她這樣的人,應該活在所有人的記憶裡。”
後來,公主成了大梁朝第一位掌權長公主。
她改革稅法,整頓吏治,興修水利,做了很多利國利民的事。
她偶爾會想起沈昭寧,想起和離那天,沈昭寧對她說的話:
“公主日後便知。”
她現在知道了。
太知道了。
有時候公主會在深夜裡想,如果當初她沒有聽信顧長風的暗示,如果她先去見了沈昭寧一面,事情會不會不一樣?
但世上沒有如果。
她想她應該感謝她的,因為天幕看到了沈昭寧的世界,她有了想法有了改變。
她能做的,就是記住那個名字。
沈昭寧。
一個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女子。
一個值得被記住的女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