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帶婆婆跑路了_第6章
”
沈昭寧笑了笑:“大概是因為休息好了。”
回家的時候,顧老夫人已經做好了飯。
老太太用現代的灶具做了一桌古代菜——紅燒肉、清蒸魚、醋溜白菜、一鍋老母雞湯。
“娘,您怎麼會的?這灶——”
“研究了半天,差點把廚房點了。”老太太面不改色地說,“不過老婆子聰明,學會了。”
沈昭寧嚐了一口紅燒肉,眼眶忽然紅了。
七年了。
她在這個世界,吃到了這個世界的飯。
“好吃嗎?”老太太問。
“好吃。”
“那多吃點。看你瘦的。”
兩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頭頂是暖黃色的燈,窗外是萬家燈火。
沈昭寧忽然覺得,這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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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古代,大梁朝。
顧長風找了沈昭寧整整三天。
他派人搜遍了京城內外,問遍了所有客棧、車馬行,但沈昭寧和顧老夫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蹤跡都沒有。
他開始慌了。
但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來。
安平公主李昭陽嫁入將軍府已經一年了。
一年來,她過得並不如意。
首先是將軍府的家業。
她嫁進來之後才發現,將軍府的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這府裡的家底,幾乎全是沈昭寧打下來的。
軍功記錄上,每一次重大戰役的後勤保障,都有沈昭寧的名字。
田地、商鋪、房產,大部分是沈昭寧用嫁妝置辦的。
甚至連將軍府裡的管事、賬房、老僕人,都是沈昭寧一手提拔的。
沈昭寧走的時候,把忠心的人都遣散了,留下的要麼是新來的,要麼是原本就不忠的。
整個將軍府,像一棵被挖空了根的樹,看著枝繁葉茂,其實一推就倒。
公主看著那些賬本,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就是你說的‘善妒不賢的妒婦’?”
顧長風沉默。
“這就是你說的‘配不上將軍府的門楣’?”
顧長風還是沉默。
公主把賬本摔在桌上:“顧長風,你騙我。”
“我沒有——”
“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真的?她的嫁妝是不是填了你的軍營?她的功勞是不是被你抹了?你的官位是不是她幫你保住的?”
顧長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公主冷笑一聲,站起來走了。
比這更糟糕的是——她沒有懷孕。
一年了,沒有任何動靜。
公主找御醫來看了,御醫說公主身體康健,沒有問題。
“那問題出在誰身上?”公主問。
御醫支支吾吾,不敢說。
公主大怒:“說!”
“臣......臣建議將軍也查一查。”
公主的臉色變了。
她讓人去查顧長風的舊傷檔案,翻了大半宿,終於在一份五年前的軍醫記錄裡找到一行字:
“顧將軍??體受創,恐傷及子嗣。”
公主拿著那張紙,手都在發抖。
她去找顧長風對質。
“這是怎麼回事?”
顧長風看到那張紙,臉色刷地白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
顧長風不說話。
“你回答我!”
“我......”顧長風的聲音很輕,“我只是可能不能生,不是一定——”
“所以你知道。”公主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自己可能不能生,但你娶我的時候沒有告訴我。你還告訴我,是沈氏不能生,你才不得不另娶。”
顧長風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公主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是冬天的冰。
“顧長風,你好得很。”
她轉身走了。
三天後,公主的休書送到了將軍府。
不是和離書,是休書。
公主親手寫的,措辭比沈昭寧的那份狠多了:
“鎮北將軍顧長風,欺君罔上,騙婚公主。隱瞞不育之實,貶妻媚上以求榮。本宮金枝玉葉,不替他人背無子之鍋。今休之,逐之,永不往來。將軍若早說真相,本宮未必不嫁;但將軍人品低劣,本宮不屑與之為伍。”
休書貼在將軍府大門上,全京城都看見了。
顧長風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紙,臉色慘白。
四周全是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將軍不能生,還怪前妻不能生兒子。”
“可不是,騙了公主,還把髮妻逼走了。”
“嘖嘖,這什麼人啊。”
顧長風低著頭,把休書撕下來,轉身回了府。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夜,桌上擺著兩樣東西:
沈昭寧的休夫書。
公主的休書。
他看著那兩封信,忽然想起沈昭寧走的那天,她說“你簽了吧”,他說“不籤”。
他以為她在賭氣。
他以為她會回來。
他以為......他什麼都以為,就是沒有當真。
顧長風忽然站起來,衝出書房,跑到沈昭寧住過的院子。
院子裡空蕩蕩的,桂花樹還在,但屋子裡的東西都搬空了。
他推開房門,看見桌上放著一個布包。
他開啟,裡面是沈昭寧留下的那本嫁妝單子。
每一筆,每一項,清清楚楚。
七年。
她花在他身上的銀子,足夠在京城買三座將軍府。
她把賬算得清清楚楚,一文錢都沒多拿。
只是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小字:
“顧長風,我走了,不回來了。你好自為之。”
顧長風拿著那本賬本,手一直在抖。
他終於知道她沒有在賭氣。
她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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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公主休夫後第七天,大梁朝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天正午,京城上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不是日食。
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從天空中緩緩降下,覆蓋了整個京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