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錯_第10章 我也劈開絲線
我也劈開絲線,繼續開始刺繡。
而齊掌事轉頭看了大掌櫃一眼:「看來大掌櫃的榮華富貴的確很多,都灑到這文繡院來了。」
大掌櫃汗如雨下:「掌事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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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個月,在我們的麒麟送子百線圖繡好之時。
貴妃生下一個皇子。
這是天子第一個孩子。
龍顏大悅之下特赦天下。
我和四姐成功從原本的官戶轉成了雜戶。
而緊接著,我和四姐送上的麒麟送子圖,又得了齊貴妃極大讚賞。
再從雜戶特赦成了良人。
此等恩旨到了文繡坊。
管事和嬤嬤扶起我和四姐。
「至此,你姐妹二人撥雲見月了。」
大皇子滿月之時,貴妃成了皇后。
整個齊家頓時成了炙手可熱的皇親貴胄。
尚未成婚的齊珩成了超級搶手的香餑餑。
各方勢力極力拉攏。
說媒的、偶遇的,踏至紛來。
天子登明堂,含笑問自己的新國舅,對孩子的婚事可有想法。
「聽說丞相的孫女年方十八,太傅的族孫女待字閨中,還有永寧伯也跟朕提過,真是好生為難啊。」
天子每含笑說這些重臣一人,安昌侯額頭的汗就多一滴。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他忽然慶幸自己兒子的死心眼。
「微臣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確真有想一女郎求陛下的,只是......恐不太合適?」
「哦?何人?」一閃而過的鋒利讓安昌侯頭更低了。
「是......是前光祿寺少卿翁鬱之的女兒。」
旁邊太監低聲介紹完。
天子的臉復而露出笑意:「這有何不合適?既然是兩家姻親,如今那女子又成了良人, 朕瞧著,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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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春。
天子賜婚。
皇后宣我進宮。
她含笑看著我, 拉著我的手。
「是個好模樣。珩兒眼光不錯。」
「你父母不在,以後便將這兒當家裡一般, 可還有什麼缺的?」
寒暄至此, 連同翁家剩下的長兄都特赦回來, 對翁家已經仁至義盡了。
我並無所求, 只想著一樁繚繞心頭很久很久的事。
「娘娘,什麼都可以嗎?」
皇后動了動手指, 含笑回答:「但說無妨。」
「皇后娘娘有了大皇子,以後還會有很多皇子、公主,天下男童女娃盡皆是陛下皇后的子民,但男子就能正常天足,為何偏要女子纏足受苦?雙足是父母所生,受之父母, 更當珍惜。民女斗膽求娘娘開恩, 將來為天下女子廢除此等惡俗, 免去這無邊苦楚。」
皇后手指停下, 良久。
她輕輕點頭:「好孩子,本宮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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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那日。
齊珩秘密接了我阿祖和弟弟前來。
在角落裡,阿祖輕輕擦著眼淚,父親的眼睛像極了她。
而弟弟已然成了少年模樣, 眉眼之中帶著依稀阿孃的輪廓。
他們含笑看著我。
恍惚如同我最念想的舊人。
我垂下頭, 珠簾輕晃。
酒桌上, 都是最上等的桃花酒。
陳酒正送了八十罈美酒作為賀禮。
就在婚禮正熱鬧時,外面突然來了一個乞女。
她一身狼狽髒汙,口中大喊, 自稱自己才是真正的翁家女兒。
很快, 大哥便走了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 便冷冷抬手:「用馬糞堵住嘴,快快拖走。」
那乞女被遠遠拖走,他走回來, 面色冷然,如同曾在邊城落魄時求妹妹的自己,平靜回答。
「不相關。」
乞女哭著鬧著還要來,問為何對她如此狠心。
這一回是四姐出去。
她不知道說了什麼,那乞女停止了哭鬧, 然後站了一會,怔怔走了。
回來後,有?問她說了什麼。
四姐笑:「我就跟她說了?下上一個欺辱我的?是什麼下場。」
眾?想起那又啞?成了太監的万俟家的廢人,縮了縮肩膀。
這小小的插曲很快過去。
拜完了高堂和天地, 夫妻對拜。
齊珩拉著我的?, 緩步走?洞房。
進??瞬, 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
如同那即將失控的?夜。
他的聲音帶著明明?白的蠱惑。
「這合巹酒可不是你那為陳酒正送的,為夫親自釀的。」
「齊?百,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我的心眼很小很小, 只容得下一個?。」他親?來餵我。
卻在下?刻吻住了我。
「還沒敬酒呢。」我掙扎。
「不是有你我幾位兄?和四姐嗎?」
「??百!你真是牛......」
他捏住我的下巴:「?餓了。」
葵花向?枝枝似,蓂草忘憂日日長。
一室旖旎,春光乍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