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錯_第4章 真的

金銀錯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白桃檸檬瑪奇朵古代白月光大女主爽文

真的。」

按照慣例。

犯官女眷淪為官奴後,在被轉賣之前,是被允許贖回的。

她說:「真的,你信我,文兒在外面,她可以找我阿兄,找翁家舊人,拿著錢將我們一併救出去。」

「這段時間,小葵,求你了,就做我的女兒好不好?」

送飯的獄卒進來,將粗劣的飯菜哐當扔在地上。

大娘子搶著上前將那飯菜上面的部分撿起來,先遞給我。

又用袖子擦了斷了的筷子。

討好遞給我。

「女兒,好女兒,你先吃。」

她臉上都是討好的笑。

恍惚是阿孃曾經哀求鄉鄰的神色。

我不能再看,轉過頭。

大娘子:「真的,你信我,我是她娘,她不會不管我的。」

我一點不信。

到了那日光景,父兄家人生死未卜,小姐卻只哭她的婚事。

這樣的人,哪裡有多的時間顧念別人呢?

只是來都來了,現在揭穿,除了讓我多一個頂替的罪名,並不能改變什麼。

且等一等。

10

這一等就是三日。

大娘子除了照顧我,就是發呆。

她算著時間,此去凌定城,來回若是馬匹需兩日,若是牛車,快些三天也夠。

「難道那傻孩子,竟是走路去?真可憐她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

她心疼得抹眼淚。

過了一日,她又跟我說。

「臨走前,我把所有的體己傢俬都給了她,應該是夠了。以前也看過贖人,我們這樣的,一千兩銀子夠夠的。你寬心。」

我不理會,繼續轉那木頭窗欞,隱隱有些鬆動。

再過一日。

她豎著耳朵聽外面動靜。

「聽著又抓了人進來,難道文兒也被抓了?」

我弄鬆了第二根窗欞。

更遠的地方隱隱聽到賣榆錢糕的聲音。

果然,這裡應該毗鄰珍珠巷。

「別吵了,她若被抓,我還能在這裡嗎?」

大娘子鬆口氣:「這倒也是。」她又喋喋向我說,「我就這麼一個孩子,生她的時候吃盡苦頭,總也不肯出來,那時候,大夫說不行就只能用剪刀剪了孩子,拖出來——至少得保一個。」

她說:「我就說,那剪我的肚子,別剪我的孩子!」

大夫說:「別呀,夫人,是個女兒。」』

我又說,『女兒,女兒我也要。那是我的女兒。」

她看著我。

「我將她當命一樣。她要什麼不給呢?她三個兄弟和一個姐姐,我料理了他們的小娘,將他們養在自己膝下,馴養得他們對她就像是對親妹妹一般。我對她這樣好,她不會不管我的。你放心。」

我聽得心頭一震。

所以難怪府裡的姨娘來來去......那麼,四小姐的娘並不是病死?

第三根窗欞鬆了,我抓著窗欞,輕呼口氣。

大娘子站了起來。

「你的頭髮亂了,來,娘給你梳梳頭。」

我還未拒絕。

頭上猛然一陣劇痛。

大娘子竟直接拽住了我的頭髮,緊接著猛然一纏,然後勒住了我的脖子。

「賤人,想走?你走了,我的文兒怎麼辦?到時候抓人,她可跑不過你的大腳——」

我死死抓住窗欞,她的力氣真不小,我們兩人竟然合力拽斷了一根。

砰的一聲她摔倒在地。

我撲過去壓住了她,她順勢咬住了我的手。

這還不簡單。

我一把抓住她的小腳,使勁一捏,她疼得慘叫一聲。

下一刻,我將裹腳布塞進了她嘴巴里。

「慣女如刀女。割了別人的舌頭,弄死別人的娘就是愛女兒?這樣養出來的孩子......」

「嗚嗚......」她怨毒看著我,所有的偽裝只剩徹底的恨。

我伸手拍拍她的臉,拔了她頭上那根木質髮簪。

這根她睡覺都要摸一摸的髮簪,裡面果然有東西。

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過幾日拍賣,我賭這一千,你那個寶貝女兒絕不會出現。」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等待回答。

我笑了笑,敲暈了她。

11

皋陶廟建在大牢外面,我所在的寮房,又是廟的最外圍。

外間的看守們各有安排。

吃酒打牌,好不快活。

畢竟,裡面都是小腳的小姐夫人,能走嗎?能跑嗎?跑了又能跑多遠?

甚至他們巴不得跑,故意半掩平坦的牢門。

跑出去的就是逃犯,抓住一個女犯,今晚就有樂子了。

兩個看守在說話:「還沒找到嗎?一個丫鬟就憑空消失了?」

另一人答:「你真當那賞銀好拿嗎?」

大概是在尋什麼人。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我翻過了牆。

借道十二街、撫琴路、寧安道——

然後偷偷又回了翁家。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的封條如故。

裡面到處翻找得亂七八糟。

我回了院子,好運氣翻找到一件小廝舊衣,先胡亂換上。

然後在找我藏在磚縫的私房錢時。

竟碰到了小姐。

12

這些日子,她門都沒出,一直躲在大娘子的房間暗道。

晚上就回來舊屋睡覺。

我瞠目結舌。

「所以,你哪裡都沒去?不是叫你搬人贖人嗎?」

爹媽要死了。全家要完蛋了。火燒到腳背了。

她委屈極了。

「那暗道根本沒法睡,那麼硬,我背疼,肩膀疼。我也想去找舅舅,可我沒出過遠門啊。」

「馬車要租啊。我又不會問價。母親一個下人都沒給我留。那我怎麼辦呢。」

「章管家這個沒用的東西,我去尋他,他竟叫我先躲進姑子廟裡——那地方,是人待的嗎。

「吳管事讓我去鄉下躲躲。怎麼可能?」

她忿忿不平:「我又不是那種很賤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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