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錯_第2章 她想起那日齊珩穿的天水碧衣裳

金銀錯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白桃檸檬瑪奇朵古代白月光大女主爽文

她想起那日齊珩穿的天水碧衣裳,而她閨名又說是碧文。

這定是姻緣天定。

況且齊珩定然是有意的。

「不然那日明明不順路,他為何要送我回家。」

「這麼說來,那麼多顏色衣服,偏偏要穿碧色?」

「不然你一個下人,他侍衛為何要給你藥膏,難道不都是因為我嗎?」

她越想越高興。

便要我快快去買一些同樣顏色布料回來。

她要親自守著我做一些荷包。

外間霞光滿天,暮色已起,快要宵禁了。

小姐等不到明天。

「現在,馬上,立刻去。」

我只得領了腰牌又出門。

好在布莊不遠。

還給了我兩個可以做帕子的添頭。

我抱著布料趕近路,去沒想到被人跟上了。

走了半條巷子,沒甩掉。那賴皮少年靠近,問我是不是松州的。

我搖頭。

「聽著口音像啊,難道是青州?」

他離得更近了:「巧了,我也是。如此,我們可算是同鄉。」

「青州安陸鎮的嗎?」我問了個根本不存在的地名。

他大力笑著點頭。

我換了個姿勢,將布料抱得更穩些。

那惡少笑嘻嘻:「以前在街上怎麼沒見過你,是哪家的?若是告訴我,我今日就去說親。誒,小娘子,你這布料重不重呀......」

嘴上說著,手裡也開始不老實。

我轉頭叫了聲小姐,趁他回頭,狠狠一腳踢在他下面,然後轉身就跑。

那惡少痛得一聲慘叫,身後突然多了兩人出來。

他顫抖著指我的方向,眼看那兩人越來越近。

在我快跑回頭看的時候,直接撞進一個結實的懷裡。

竟是齊珩的侍衛鄺雷。

他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不過三幾下,那三人哼唧著摔在地上。

惡少的手斷了。

我愣愣看著威風的鄺雷。

他身量高大,力氣也很大,模樣也不醜。

他一直走過了我,向身後馬車覆命。

我這才回過神來,馬車的窗帷緩緩撩開。

樹樹皆春色,樓臺漫落暉。

齊珩的臉實在好看,讓我都怔了一下。

「最近城中不太平。是出來買布料嗎?」

我下意識想要藏住小姐尚未昭人的心思。

好在他已經換了別的話題。

「聽你的口音,像是兗州人?」

我搖頭,又點了點頭。

「是,還是不是——這是什麼意思呢?還不知道你的來歷。」

5

當初,阿孃為了給我攢多一些嫁妝,日夜刺繡縫補,熬壞了眼睛。

我阿爹走得早,阿孃全靠著阿祖和族人的接濟帶著我和幼弟過日。

眼睛壞了不能刺繡。

阿孃便想辦法去山裡採藥。

結果卻摔傷了。

第二天晚上抬回來。

鎮上的大夫說治不好了,若有京都的大夫興許能治。

阿孃說自己的身體知道,睡一睡就好了。

可她一天一夜都沒吃下東西。

第二天,她從枕頭下翻出一些錢,叫我去買了些米來煮粥。

我一直生不好火,回去找阿孃。

阿孃有些難過說:「記住呀,乾柴枯草要依次疊放,火石要使勁斜著打,阿孃教過你的。」

我下定決心要做好,扔掉還沒幹透的柴。

去竹林剝了很多幹筍殼。

毛辣辣的細絨讓我的臉又疼又癢。

但好歹點燃了火。

經過後窗時,我聽見房間裡面阿孃正在和大伯孃說話。

「小葵很能幹,手腳又麻利,已經會做飯了。你聽——火燒得多旺啊。」

「她還認得一些字,她爹小時候教她的,都還記得呢。

「她帶弟弟也很好,弟弟很喜歡她。」

「她吃得也不多,一點都不挑嘴......大嫂啊——」阿孃輕聲說。

我心裡美滋滋的。

阿孃從來沒有這麼直接、這麼多話來誇我。

大伯孃一直沒說話。

好像不相信似的。

我立刻蹭蹭跑回去,暗暗想今天要把粥煮得濃濃的。

可等我煮好粥回去。

大伯孃已經回去了。

床上,阿孃已經死了。

她眼睛沒閉上,臉頰溼漉漉的。

我真笨啊,我哪裡能幹,哪裡麻利。

我要是快一點,阿孃還能喝一點粥。

後來,阿孃埋在了阿爹身旁。

我跟著阿祖一起去了大伯家,大伯家孩子很多,大伯更忙了,他幾乎沒有睡覺的時候。

阿祖有天出去燒香,我被大伯孃賣了。

那一次,賣到了兗州。

我在兗州待了六年。

算是大半個兗州人吧。

6

後來兗州打仗。

我那個主家逃難,需要強壯的男人和馬匹,我十二歲了,雖然跑得快,但力氣太小,實在是個累贅。

他就將我賣了。

我半路跑了,又從一對病死的母女那裡得了路引。

埋了她們,跟著流民費盡力氣到了京都。

我在最大的寺廟外看了很久,那麼多小姐夫人。

只有四小姐會和送香牌的小沙彌笑著說話。

她愛乾淨,我便忍著冷,用雪洗淨了臉,讓自己顯眼些。

她經過,我偷偷在她經過的路上扔下樹枝,讓她裙襬不會被融化的淤泥弄髒。

她果然看到了我。

也跟大娘子說要了我。

在翁家訓養了幾年,最終卻被留在小姐身旁。

我真真假假交代了這一樁來歷。

齊珩若有所思。

他也說起自己和兗州淵源的一樁舊事。

之前兗州兵亂時,他年少自負孤身尋父,結果被埋伏,後來受傷混在乞丐窩裡。

然後被一個小菩薩救了。

我吃驚。

「菩薩?」

齊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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