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驚鴻照影_第4章 是四皇子登頂太子之位的極大助力
是四皇子登頂太子之位的極大助力。
不能給。
給了，我和沈觀復必死。
不給，還有一線生機。
......
我已經不記得暈了多少次了。
身上的痛楚似乎都非常的遙遠了，被關了多久我已經記不清了。
可能十天，十五天?還是一個月。
也許更久。
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老太監見我骨頭硬，拿起烙鐵，在我的身上，臉上，留下深深地痕跡。
我撕心裂肺的慘叫著。
一開始，我幻想著沈觀復會來救我。
可後來，我想著，他還是不要來了，他安全了就好。
也許是因為那東西一直沒有被搜到，所以他們還留著我一條命。
也僅剩一絲氣息。
苟活著。
我想起了家裡的菜園，沒人照顧，這麼久也許都死了吧。
09
等我再醒來。
我恍惚了許久。
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沈觀復趴在我的床前。
“嬌兒，你醒了?”
他眼眶深陷，眼下烏青，臉瘦削了許多，蒼白的沒有血色，看起來憔悴不已。
眼裡還含著淚。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嬌兒，你現在還不能說話。先別開口。”
他哭了，我卻沒有哭。
可能是受刑的時候哭夠了，已經哭不出來了。
“嬌兒，對不起。”
“對不起。”
沈觀覆在我面前哭的像個孩子，我卻沒有力氣替他擦眼淚。
......
我又暈了過去。
隱約中，聽見有腳步走動的聲音。
“快救救她，求求你了，王太醫。”
“唉，她經歷了那麼久的折磨，腿骨被打斷了數次，身上那麼多的傷口，還活著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盡力吧。”
原來，我的腿也斷了啊。
我十分用力才想起，受刑的時候的確被棍棒敲斷了腿骨。
......
“王太醫，我的嬌兒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剛剛我用人參吊著，她才勉強轉醒了一會。她的身體太虛了，說不準，可能很快，可能要很久。”
“求你了，王太醫，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她。”
我聽到了頭碰撞地面的聲音。
其實，我想告訴他，不用治了。
現在的我只有一具殘破的身體。
活著，也是痛苦。
對他，也是拖累。
死了，才是解脫。
10
偶爾，我會醒著。
但睜不開眼，也說不了話。
只能被動的感受著。
有人抱著我的身體，在我的耳邊絮絮的說話。
定是沈觀復吧。
他還是很愧疚。
現在還變得愛哭。
“太監怎能成親呢?不能人道。”
“我知道，可這是乾爹的主意，想找個人照顧我，我也沒辦法拒絕。”
“我自知對不起你。”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你像是受驚的小鹿，那麼小又那麼脆弱。”
“後來，我發現你這個丫頭倒十分勤快，手藝也好，看見你，我想起了自己的小妹，她在沒到你這般年紀的時候，就病死了，我看見你的時候常常想，若是我的小妹長大了，是不是就和你一樣。”
“看見你，怯生生的樣子，我莫名多了一絲憐惜。”
“忘了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也許是你給我袖口內繡的那朵桃花，亦或是你喝醉時想著捂熱我的手，我頭一次感覺到這世上還有人關心我。”
“我是一個太監，居然還有人真心的對我好。”
“嬌兒，你真傻，我不配你待我這樣好。”
“如果沒有我，你該是過得很幸福。”
......
我聞到了窗戶外飄來的花香。
原來，院子裡的花草，還活著。
“嬌兒，你種下的梅花，已經開了。
”
“雪中紅梅，甚美。可惜，你看不見。”
“嬌兒，你冷嗎?”
他握緊我的手，往懷裡揣著。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他叫了一聲。
便有人搬了暖爐進屋。
......
“嬌兒，今天是除夕，我剛剛放了爆竹，辭舊迎新。”
“我還買了你愛吃的桂花糕。你不想吃一點嗎?”
無人應答。
“你已經睡了一個月了，嬌兒。”
片刻後。
臉上有些溼潤，似乎是他的淚。
除夕的晚上，他喝了許多酒。
我被他抱的緊緊的。
他胡亂的說著醉話。
“嬌兒，我多希望躺在這裡的人是我呢。”
“你會恨我吧。”
“是我害了你。”
......
昏迷了這麼久。
他每天都會給我洗臉，擦乾淨身子。
動作輕柔。
不厭其煩。
從他的口中，我也得知了當初他是如何救我出來的。
他為了四皇子辦事，東西最終交到了老皇帝的手中。
最終立他為太子，皇帝駕崩。
四皇子登基。
八皇子本還不服，準備勾結朝中的武將造反，可鎮國大將軍回朝，密見了四皇子，其他望風的人，也自然不敢站錯隊伍。
八皇子沒有兵權，再無可能。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才被救了出來。
11
一個很尋常的日子。
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環顧房間。
他不在。
應該是進宮當差了。
我撐著身子，渾身就像是散架了一般。
看著熟悉的陳設，我卻沒有尋到一面鏡子。
我想是因為我毀容了吧。
我站起身，一邊扶著傢俱，一邊往屋子外走。
才沒幾步，就已經氣喘吁吁了。
我嘆了口氣。
明明才二八年華，我的身體就已經和風燭殘年的老人別無二致了。
我撐著身子，給院子裡菜園澆澆水。
沒一會，就只能靠在牆邊休息。
我才注意到，院子的角落裡，多了一條大黃狗。
見我望向它，它熱情地擺著尾巴，似乎和我早就相識。
我笑著上前，溫柔的摸著它，它舒服的哼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