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驚鴻照影_第6章 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

猶記驚鴻照影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難生恨古代女性成長言情古代情感

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

小桃很機靈,每當我咳嗽,她總是湊過來盯著我。

我趁她走了,才將咳出血的手帕藏起來。

不讓她看見。

我知道,她一定會告訴沈觀復。

她一直都是沈觀復的人。

我不想讓他為我擔心,或者說看到我現在這幅苟延殘喘的模樣。

......

只是偶爾,我也很想他。

很想,再見他一面。

每每當我摸到臉上那一大段崎嶇不平的疤痕時,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

咳血越來越頻繁。

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我倒是不怕,也許是受的苦太多,見的難也太多,我對死亡沒有畏懼。

只是。

我有點難過,我如果死了,沈觀復會如何?

我不敢想。

我讓小桃拿來紙和筆。

想寫下一封信。

小桃很警惕,問我要幹什麼。

我只好說:“實在無聊,打發下時間罷了。”

她見我常常在紙上寫詩。

才放下心來。

......

提起筆。

我倒是不知道從何寫起。

淚不值錢的往下墜。

“沈夫人,你怎麼了呀。”

“沒事,風大,迷了眼。”

我衝她笑。

小桃立刻去關了窗。

還一邊嘰嘰咕咕的。

“今天沒有什麼風呀。”

這傻小桃。

騙她的話也聽不出來。

......

深夜,我趁著小桃睡著,看守的人換班的間隔。

離開了。

桌子上,放著那封留給沈觀復的信。

15

我僱了一輛馬車。

不顧身上的疼痛。

奔波了許久。

期間,我換了一輛又一輛車。

沒有目標和方向的逃。

終於,身體再也吃不消了。

我跑不動了。

大概,我是要死了。

不過,我卻很開心。

因為他永遠都不知道,我已經死了。

風吹過,我的眼睛努力看著太陽,我想起和他接吻的那個晚上。

真好啊。

可惜,不能再見他最後一面。

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他。

在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心動了。

......

沈觀覆在第二天拿到了那封信。

反反覆覆,看了許多遍。

他不敢相信。

楚嬌兒會離開他。

這樣,狠心。

沈觀復開始找她,發了瘋一般。

他的乾爹在新皇登基時便已經出宮,告老還鄉。

如今,他便是太監總管,連朝中的許多大臣都要看他的臉色,求他辦事。

別人都說,沈觀復瘋了。

每天除了當差,便不眠不休的去找一個女人。

據說,還是一個被毀容的醜女。

眾人都當笑談。

“太監還有真情呢?”

番外

我還記得孃親給我做針線的模樣,爹爹死的早,家裡就孃親一個人養活我和幾個弟妹。

從小到大,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可是真的很幸福。

在我十二歲那年。

小妹病了。

家裡沒錢抓藥。

孃親急的直哭。

無可奈何,她只能更賣力做著針線活。

晚上,我起夜時,看見孃親還在挑著燈做著活計。

我心中很難受。

半個月後,小妹的病加重了。

她的小臉燒的通紅。

“哥,我好難受。”

我抱著她,輕輕地晃著。

給她唱歌。

我不會唱童謠,聲音有些難聽,小妹嫌棄地皺了皺眉。

說:“還是孃親唱的好聽。”

可孃親很忙。

沒空唱歌給小妹聽。

後來,孃親結算了工錢,終於有錢給小妹抓藥了。

藥抓來了。

小妹只吃了一副。

就死了。

我還記得孃親那天夜裡,揹著我們哭了很久。

我很自責。

為什麼我那麼沒用,不能賺錢,給孃親分擔一些。

再後來,孃親的眼睛不太好了,我只能偷偷幫她把針線都穿好。

孃親總是會咳嗽。

一開始,我以為是天冷。

會給孃親披上衣服。

可後來,她咳的越來越嚴重了。

還背過身,偷偷藏起了一個帕子,我笑著假裝沒看見。

等孃親睡著後,我翻開那個洗的發舊的帕子後,看見了一抹殷紅。

我只覺得心中一涼,身子不住的顫抖,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晚上我偷偷去廟裡上香,我想求漫天神佛,讓他們放過我的孃親,或者救救她。

一個男人抓住了我的手腕,他長得怪模怪樣,說話聲音也很尖細。我有些害怕甩開了他的手。

他卻給了我一張字條,我在爹爹還沒死的時候上過幾天私塾懂的些字。

上面寫著,我去找那個地方找他,就會有一筆錢給我。

但是我就不再是個男人了。

是不是男人無所謂,我只是想我的孃親好起來。

我把字條藏了起來。

孃親的病越來越重了,她連針線活都做不動了,常常躺在床上唉聲嘆氣。

“是娘沒用,娘對不住你們。”

想到了早逝的小妹,孃的淚流的更多。

第二天,我去找那個怪人,漫天神佛不會救我的孃親。

有了錢,我才可以買藥治好孃親的病。

......

我躺在一個木床上。

有人拿著刀。

我好怕。

可一想到孃親和弟妹,我又不怕了。

我被淨了身,成了太監。

我求人把我賣身的錢送給了我孃親,又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讓她放心。

說,我賣身給了一家有錢人做長工,只是很忙,沒空回家。

我也認了那個怪人當了乾爹。

乾爹對我頗為照顧。

乾爹讓我把身上掉下來的東西藏進了一個竹筒裡。

他說:“寶貝得好好收著,不然來生連個全乎人都做不了。”

......

孃親還是在第二年的冬天去了。

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

我二十歲這年,乾爹見我時擠眉弄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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