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當替身後我弒君做了太後_第6章 痛恨將我的眼睛燒紅
痛恨將我的眼睛燒紅,我憤恨的將他往外推,把他推走。
他卻反手將我抱住,聲音顫抖。
「小容,別怪朕,好不好?」
那一刻我才知道,皇帝不是不愛我。
他對我有愧疚。
他對我,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那就意味著,我還不算走投無路。
17
冬月來臨,我也出了月子。
太醫不讓我亂跑,可我卻不肯待在啟祥宮。
那個地方,好像有一萬根針在扎我一樣,讓我頭痛,心痛,渾身都痛。
我跑到御花園,站在湖畔,遙望著湖對面的鳳棲宮。
想著能否從這裡看到絲毫與我那孩子有關的人或事物。
我想他,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湖面還沒完全結冰,卻寒氣滲人。
我彷彿感覺不到,只是想看得清楚一點,就又往前走了兩步。
結果在邁第二步的時候,身後忽然伸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將我的手腕扼住。
我回頭,對上一張清俊卻冰冷的面孔。
從未見過。
我大驚,匆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狠狠拽住。
他盯著我,幽深的眸子中是深不見底的冰冷。
「失去什麼,就去奪回來,而不是要自己的命。」
言罷,他又狠狠捏了捏我的腕子。
我痛的『嘶』了一聲。
他緊擰的眉頭這才有緩和。
「知道痛,還有救。」
「記住這份痛。」
說完,他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直接從我身邊掠過,獨自一人遠走。
我震驚地環顧四周,這是後宮沒錯!
那他,一個外男,怎麼進來的?
不遠處,剛好林嬤嬤拿著披風往這邊跑,遇見那人還打了招呼。
我連忙上去將林嬤嬤抓住,問道:「你認識他?」
林嬤嬤點頭。
「認識啊,這是沈美人的哥哥,陸柏平,皇上的伴讀。」
「從小和皇上一起長大的,關係很好,常來後宮陪皇上下棋、作畫,官拜吏部侍郎。」
說著,林嬤嬤還感慨道:「這麼年輕就能做到吏部侍郎的人可不多。」
她的話,提醒了我。
18
夜晚,蕭戎來了我這。
自從生育之後,他就每天都來我這。
什麼都不做,就是遠遠的陪伴我。
直到我睡著,他才會來床畔看看我,給我掖住被子。
就好像他從不曾無情過。
又有良心了一樣。
這一天,我沒有再疏冷,而是為他奉上了一杯茶。
他受寵若驚,驚喜的看我,也如我所願的,看到了我紅腫的眼睛。
他驚訝,攬過我,心疼地揉我眼角。
「怎麼了?哭過?誰欺負你了?」
我從他懷中挪開,把手抽走。
「沒有。」
這時候,春華那丫頭按照我教給她的,上前撲通一聲跪倒。
哭著控訴道:「陛下何嘗知道呢,這宮裡的人啊,都看不上我們家主子。」
「說皇后娘娘出身相門之家,是名門貴族,而我們家主子的爹,只是一個七品小官。」
「名字都談不上,這種人的女兒,還能做貴妃呢!」
我呵斥道:「春華,別亂說!」
我從來不是一個生事的,也沒有在他面前偽裝過什麼。
在蕭戎眼中,我可謂是個逆來順受的孩子。
大約也就是這樣,他才會對我愧疚。
也正是這樣,他才沒有懷疑春華的話,皺緊了眉頭。
思索了片刻,道:「是朕疏忽了。」
那天晚上,我還是沒讓他碰我。
他也很尊重,沒有強行對我做什麼。
只是如往日一樣給我掖好被角,承諾:「朕說過會許你的,一定做到。」
第二天,前朝就傳來訊息,爹爹升官了。
從以前的七品編修,直接升到了御史臺,為御史中丞,正四品。
母親也因為我剛剛生育過,而被開恩可以入宮看我。
母親開心地說道:「你別看這正四品好像沒那麼大,可是這不管將軍還是首輔,都要忌憚幾分呢!」
我知道。
因為御史臺管告狀。
管你將軍還是首輔,只要被御史臺告了,奏向皇上,都可能會被查。
古往今來,多少權臣,最終倒臺的那一下,都是來自御史臺的奏摺。
我沒有想到,蕭戎會直接給爹爹這樣一個職位。
這樣一來,我想要做的事就好做多了。
我囑咐母親,讓她回去告訴爹,要想辦法結識吏部侍郎陸柏平。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並不向著皇后,也不向著首輔周家。
他的心中,有著和我一樣的痛。
19
父親升官,我忙著和京中的公主、王妃、貴夫人們結交。
有了事做,整個人都精神不少。
一轉眼,已是兩個年頭。
御花園的花又開了,春華慫恿我跟她們一起去御花園逛。
我也想起自上次之後,我已經好久沒去過御花園了。
如今,我卻不怕再做那場噩夢,鼓起勇氣,整裝前往。
而皇后,就好像知道一樣,她帶著孩子,等在那。
我看到他了。
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孩子。
他已經長大不少,會走路,會說話,在花園追著蝴蝶跑。
看到他,我整個人都彷彿魔怔,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他跑。
跑過去,將他攬入懷中。
「衡兒,我的衡兒……」
我擁住他,淚水不住地流。
骨血相連的痛在這一刻被激發。
他的身上,猶有同我一樣的味道。
可就在這時候,他哭了。
他害怕的推我,掙扎,伸手向皇后求助。
皇后身邊的宮女上來,將他從我懷中奪走。
緊接著,就有一個嬤嬤上來,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是梁嬤嬤。
當初我第一次進宮的時候,領我進入鳳棲宮那個陷阱的,就是她。
春華心疼的上來扶我,吼道:「你們憑什麼打人啊!貴妃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皇上都沒說不準她見孩子呢!」
那嬤嬤又上來,擰住春華毆打。
我怒吼:「住手!」
梁嬤嬤冷笑:「在皇后面前,輪得到你喊住手!?」
言罷,她又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不及她孔武有力,被打倒在地,釵環掉落,碎的稀爛。
梁嬤嬤回頭看皇后:「皇后娘娘,怎麼罰?」
「繼續打。」
皇后懶洋洋的下著命令,將衡兒攬在膝上哄。
「衡兒乖,衡兒不怕,衡兒只有一個母后,不會有人把你搶走的。」
衡兒哭著依偎在她胸口,不斷的重複:「衡兒只有一個母后,衡兒只有一個母后……」
20
我才回到啟祥宮,蕭戎就聞訊趕來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
瞧著他這樣,我想起當年我從鳳棲宮回來後他給我的那一個耳光。
我輕笑:「臣妾的臉已經爛了,陛下就別再打了吧。」
蕭戎眸色晦暗,本來是生氣的。
可是看到我的臉被打的又紅又腫,上面盡是指印和被指甲刮爛的血口。
他震驚了,緊接著是心痛。
他上前捏住我的下巴,端詳我那些傷口,越來越憤怒。
問道:「誰打的?」
春華哭著說:「鳳棲宮的梁嬤嬤。」
蕭戎把梁嬤嬤送去了地牢,皇后沒能保住。
但是,他也沒責怪皇后。
只是囑咐我:「以後別再見孩子,他是皇后的孩子。」
「不!他是我的,他是我懷胎十月用命換來的孩子!」
我不顧一切地嘶吼,淚水流下,滑過臉頰的傷口,一片蝕痛。
蕭戎心痛的抱住我,吻著我的眼角承諾:「別哭,別哭了,小容。」
「你還很年輕,也很健康,朕會再給你一個孩子。」
21
他遵守了承諾,夜夜宿在我這。
我又重新接受了他,不為別的,只為再得到一個孩子。
我沒有孩子,就永遠不會是她的對手。
和我在一塊兒,他還是會情動,會緊緊擁著我,目光都是沉醉的。
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很冷漠,一言不發地承受著。
他會一遍一遍地喚我,摟住我,吻我耳朵。
「小容,小容你抱抱我。」
他將我的雙手拉起環在他的腰上,乞求我的回應。
可我並不理他。
我只想要孩子。
好在平日裡那些坐胎藥也不是白吃的。
身子也沒白養。
在蕭戎半年的努力下,我又有身孕了。
蕭戎開心極了。
我才知道,他第一次得到那個孩子時候的開心,並非作假。
他是真的很想要孩子,很喜歡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