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當替身後我弒君做了太後_第5章 再也不會被這樣輕易陷害
再也不會被這樣輕易陷害,輕易被人當成泥巴踩了吧?
11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天真了。
只要皇后還活著,只要皇后還是皇后。
我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身孕五個月的時候,皇后請我去她宮裡坐。
林嬤嬤和春華都攔著我。
春華丫頭更有趣,她哭著說:「娘娘忘了上次是怎麼失寵的?」
我推開她的手,說:「無妨。」
上次我是冷不丁上了她的當。
如今,我都已經知道她是什麼貨色。
雖然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但我知道,她不敢怎麼樣。
我巴不得她在鳳棲宮害我,害皇上的孩子。
那樣,她也就走到頭了。
事實證明,皇后沒那麼魯莽。
她太聰明了。
她沒見我,而是讓我在偏殿等著。
等著,等著,她沒到,皇上來了。
偏殿的門關著,皇上不知道我在這。
我透過店門口木雕的花窗看到他一進來就挽過她的手,放在唇邊予她溫度。
這動作,他對我也做,一模一樣。
遠遠看著,就好像那時他和我一樣。
不過,皇后太憔悴了。
她沒我年輕,也沒我能笑。
她一臉病容,不斷咳嗽。
說不成話。
皇上挽著她走上臺階,安撫她躺在榻上,給她喂藥。
她柳眉微蹙,空洞望著我這頭。
「陛下,臣妾恐怕時日無多了。」
皇上凝眉:「別說這種話,你會好的。」
她忽然哭了。
「臣妾死不足惜,只是臣妾不孝,未能給皇上誕育皇嗣,為皇家綿延香火。」
「到了地下,該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啊?先帝與母后,一定不會原諒我,他們一定不會原諒我的……」
說著她就哭得更痛苦,連帶著咳嗽,楚楚可憐,弱不禁風。
皇帝疼惜的一把把她攬在懷中:「容兒,別這麼說,你會好的,會好的……」
他紅了眼眶。
在她的眼前,他就像一個少年一樣。
沒有作為帝王的偽裝,沒有那些故意演繹出來的沉穩和溫和。
完全就是他,一個真實的他。
一個害怕失去心愛之人的少年罷了。
他緊緊擁抱著她,不住安撫:「你會有孩子的,容昭儀有孕了,她和你長得那麼像,她的孩子一定也與你很像。」
「等孩子出生,我就命人抱來給你撫養,讓他做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皇后的淚眼中掠過一抹狡黠,瑤瑤看著我這頭。
耀武揚威似的,楚楚可憐地問道:「那……妹妹不會傷心嗎?不太好吧?」
皇帝道:「沒什麼不好,本來讓她進宮,也就是想讓她給你生個健康的孩子,這樣,你就無憾了。」
12
雖然真相早就知道。
可當一切被他親口說出,親耳聽到,還是在心口傳出一片刺穿般的劇痛。
本來讓她進宮,就是為了給你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怪不得我才一進宮他就寵幸我。
予我那般溫柔。
不過是哄著我,給他心愛的皇后生一個孩子?
哈……
淚水將視線模糊,我心痛得想要作嘔,倒退了兩步。
不慎踩到裙角,跌坐在了地上。
嬤嬤和宮女們驚呼著上來扶我。
皇帝聽到了這頭的動靜,趕來瞧見我坐在地上,緊張地撥開眾人。
上前一把摟住我,驚訝道:「雲瑤!」
他叫我雲瑤。
哈。
他甚至不敢在皇后面前叫我小容。
因為他害怕皇后知道了會心情不爽。
沒想到,是因為這樣,我的名字才被他叫出。
我苦澀一笑,含著淚望向他:「原來你知道我的名字啊,皇上。」
13
皇帝傳了太醫來給我急救。
我醒來的時候,還在鳳棲宮。
睜開眼,看到被罩上繡著的鳳凰,我一陣厭惡,起身想要走。
「讓我走,我要離開這兒……」
皇帝把我按住,有些責怪道:「別動,休息一會兒再走,太醫說了,胎象有異動,你別鬧。」
我哭著笑了,看他:「我鬧?皇上就不問問臣妾為何在這兒?」
不用想都知道,是皇后請來的。
還請我在偏殿看著。
他蕭戎一定知道!
可他裝作不知道,只是低眸:「好好休養,孩子最重要。」
他的話,比鳳棲宮的風還要冰冷,又一次將我本就破碎的心穿透。
是啊,孩子重要。
我算什麼,我根本就是為了這個孩子而存在的一個工具罷了!
我不會再容他欺負我。
我不會再讓皇后看笑話!
沒人可以搶走我的孩子!
我發了瘋,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執意下床往外跑。
「放開我,放我走——!」
我哭喊著想要往外衝,別人都不敢阻攔我,怕傷著孩子。
只有蕭戎上來,從背後緊緊摟住我,他的胸膛那樣寬厚,只是一隻手臂。
就緊緊將我的肩膀全部摟住,摟入懷中禁錮。
他擁著我,將臉靠在我的鬢邊,不住安撫:「小容乖,小容乖乖的,朕才能疼你啊,乖乖的,好不好?」
我木然回頭,看向皇后。
她在笑,像看一個笑話,一場鬧劇一般的笑。
她在笑我。
我不禁想到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說:「雲瑤,要乖啊。」
他們……自始至終,都把我當一個傻子哄!
自始至終,都把我當成他們夫婦的所屬物。
唯一的作用,就是乖乖的,生一個孩子!
14
他們沒容我逃走。
把我送回了啟祥宮。
看到啟祥二字的時候,我忽然很頭痛。
我覺得那兩個字,更像一種嘲諷。
枉我還在幻想有了這個孩子之後我能獲得的美好時光。
原來都是妄想。
我的身份,從來沒有變過。
我是一隻鳥,被他們囚禁在籠中,任由他們擺佈。
可是,我不服!
「娘娘,吃一口吧,孩子是無辜的啊。」
林嬤嬤勸我吃飯。
我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
她抹著淚道:「孩子做錯了什麼?」
我終究還是忍不住,掩面痛哭。
是啊,孩子有什麼錯。
他什麼都沒做錯,是我無能,是我這個做孃親的無能罷了!
我奪過林嬤嬤手裡的粥,全部吃掉。
食物進了喉嚨,填飽飢餓。
可我的心,我的人,無時無刻,都處於一種深寒的痛楚。
每一次呼吸,都是痛。
可不管我怎麼難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15
那是十月,秋葉凋零,寒風刺骨。
我正在御花園散步,羊水破了。
宮人們就近把我抬到了鳳棲宮。
我瘋了一樣的想逃,卻被宮人們狠狠按住。
他們捆住我的手腳,叫來穩婆為我接生。
皇后站在帷幔外,笑著看我:「雲瑤,加油呀。」
我痛苦的嘶吼,嚎叫,怨恨地看著她。
她卻只是笑,像在看一隻亂吼亂叫的小狗。
經過兩個時辰的痛苦折磨,我生下了孩子。
穩婆高興的大喊:「恭喜皇后娘娘,是個皇子吶!又白又胖!很像皇上!」
昏迷前,我隱約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伸出手想要抓住。
卻被推開了。
皇后將襁褓抱住,笑得滿足。
衝我道:「辛苦了,雲瑤。」
16
醒來已是三天後。
我回到了啟祥宮。
剛睜開眼,宮人們就全部都跪倒在地,向我伏首。
「奴婢等恭喜貴妃娘娘,賀喜貴妃娘娘!」
林嬤嬤神色小心的上前扶我,小聲道:「娘娘,您昏睡的時候,陛下來過,晉封您為貴妃,賜了新的封號。」
「……寧。」
林嬤嬤很為難,很小心的才把那個『寧』字說出。
偷偷觀察著我的神色。
呵,『寧』。
不就是要我乖嗎?
想必,這也是皇后的想法吧。
她想用這個字,永生的噁心我。
即便她死了,這份噁心也會伴我一輩子。
聽聞我醒,蕭戎又一次提前散了早朝,來瞧我。
外面有人通稟皇上駕到。
我既沒起身,也沒問禮,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只是看著窗外那棵枯萎的樹,眼淚神不知鬼不覺的落下。
他看的難受,伸手替我去擦,被我躲過。
「別碰我。」
「小容……」
他很難過,看上去跟真的一樣,真的在為我心疼。
我瞧著可笑。
「陛下怎麼還喚我小容?不該喚我寧兒嗎?那可是你賜給我的封號。」
他目光閃爍。
果然如我所料,那不是他給的。
是皇后,皇后在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