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當替身後我弒君做了太後_第2章 眼神各不相同
眼神各不相同,只是看到我的模樣,她們都一樣的仇恨、怨毒。
「就是憑著這副狐媚的模樣去勾引了皇上?」
王美人勾著我的下巴,恨不能殺了我。
我的得寵,對於她們這些從未得過寵的女人們,都是一種恥辱。
致命的羞辱。
這意味著對於她們想討好的那個男人來說。
她們從頭到腳沒有一個頭髮絲兒能比得過我。
而這便是女人之間的嫉妒與仇恨之滋生處。
她們想不通,她們到底哪裡不如我。
難道就是一副可人的容貌?
「來呀,把她的臉刮花。」
王美人喚了一聲,兩個留著長指甲的老嬤嬤就上前了。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皇上還會找我!你們就不怕……」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們便笑,笑得像聽見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容貴人啊,你還真是不瞭解咱們的皇上,他的心中,就只有皇后一人,你可知道?」
「皇后娘娘,有著天人不及的容貌,漢相張子房的才謀,她與陛下青梅竹馬。」
「她和她那個首輔爹,將陛下從一個不起眼的小皇子,扶持成為陛下。」
「她在皇上心中是何等地位!皇上有多麼愛她,你可知道?你根本不能懂,也不會懂!」
這些過往,從未有人與我提過。
父親的官職不高,我又與皇上相差了整整十四歲。
這種事,除了宮裡的人和那些大家族的兒女,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那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寵我?」
我無法接受,呆呆地跌坐在大殿中央,心如刀割。
那些如夢似幻的晚上,他將我摟在懷中喚『小容』的溫柔模樣。
都成了陽光中的泡沫,逐漸看不到,摸不著,然後便化成了她們對我的嘲笑。
她們笑得好大聲啊。
詭譎的笑聲將我包裹,讓我感到寒冷、感到害怕。
我蜷縮著,摟抱住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在她們的笑聲裡,越來越渺小。
王美人笑夠了,上前蹲下身,低聲跟我道。
「因為你像啊,因為你像極了當年的皇后娘娘,不然還能因為什麼?」
「哦,對了,可能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得『容』這個封號。」
「因為,皇后娘娘的名諱中,有一個『容』字,懂了嗎?」
容……
小容?
所以,當他每一次把我攬在懷中,那樣看我,那樣愛我,那樣喚我的時候。
都不過,是把我當成了她的影子。
可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她不是還活著嗎!
我的存在有什麼必要?為什麼……要把我當成一個玩物來玩弄。
好玩嗎?
王美人嘲笑的面容停頓了一下,看著淚流滿面的我,眼中竟生出片刻的心疼。
她定定地看著我,看了很久,收起眼中的笑容,掏出手帕,替我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一邊擦,一邊說道:「傻子,快起來吧,地上涼。」
她剛才還要把我的臉刮花,突然這樣溫柔,我是不能信的。
她卻釋然地笑笑,眼中帶著落寞,回過頭,對那些同樣再也笑不出來的姐妹們說。
「其實她與我們,又有什麼不同?」
遠處的女人們,一個一個的低下頭,眼底是如出一轍的落寞、與空曠。
夕陽西下,樓峰裡敲起晚鐘。
她們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向落山的夕光,眯上眼,濃長的睫毛掩下淚眸。
6
她們前腳剛走,鳳棲宮就來人傳話,說皇后想見我。
我本不想見她。
因我怕。
我真的很怕看到她和我一模一樣。
那就說明,她們說的是對的。
皇上,不過是把我當成了另一個皇后,年少的皇后。
他從我身上回味的,也不過是另一個人的溫度。
可我還是去了。
畫面,也與我想的不一樣。
鳳棲宮看上去,很荒涼。
對,『荒』。
這個字本不該用來形容後宮之主的住所,這裡就算不輝煌,也不該這樣清冷。
甚至比我那失寵後的寢宮,還要冷得多。
前頭帶路的嬤嬤看到我不斷左右遙望,解釋道
「皇后娘娘把她身旁侍奉的宮人都遣散了,只留了我。」
「為何?」
我不懂,直接的問道。
嬤嬤卻不說話了,只淺淺笑了笑,伸手示意我往前走。
皇后的寢宮很大,我到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
紗幔飄落,將她的身影遮擋在一片鵝黃與雪白交織的迷霧中。
儘管這樣,我還是看到了她,她很消瘦。
確切地說,都已經瘦得沒了人樣。
她本想與我打招呼,卻在張開口的時候不受控的咳嗽,咳了很久。
直到空氣中瀰漫出血腥的味道。
這股血腥讓我很害怕,我跪倒在珠簾下,跪拜那個人人嘴中。
美豔不可方物,賢德共與天齊的皇后娘娘。
母親很崇敬她,說天底下再沒比她好的人了。
「你進宮,一定要孝敬她呀。」
進宮前,連母親都這樣囑咐。
皇后比我年長十五歲,和孃親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