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當替身後我弒君做了太後_第4章 春華
「春華,小主上次來月信是什麼時候?」
「啊?我……我不知道……」
春華慌慌張張地回憶道:「好像有兩三個月了吧?」
嬤嬤又驚又喜,去廚房剜了一小塊豬油。
還沒靠近,我就聞到了那噁心人的味道,又開始乾嘔。
嬤嬤開心地喊道:「是了是了!我們老家沒郎中,想確認是不是懷孕,就剜塊豬油,孕婦最聞不得這生豬油的味道!」
春華驚喜:「孕婦?你是說,咱們主子有喜了?」
9
我本該就這樣消融。
如同宮中其他的美人一樣慢慢衰老,孤苦一生。
抑或者直接瘋掉,撕掉,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就算是皇后也沒有想到,我還能夠起死回生。
我有喜了。
三個月多一點。
聽太醫說胎象還好的時候,我不禁阿彌陀佛。
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禱告,幸好沒有傷到他。
皇上聽聞我有孕,當即連朝也不上了。
穿著明黃色的朝服便來了我寢宮。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他彷彿也不太敢相信自己這一生還會有孩子。
又驚又喜,眼睛裡閃爍著激動的光,握住我的手。
「真的?有了?」
我不說話。
旁邊的太醫開心的稟報。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容小主已有孕三個月了,胎像一切都好。」
「只不過……容小主的身子太差,長此以往,對胎兒不利啊。」
皇帝激動地握著我的手掌都在顫抖,即刻大揮衣袖。
「來人!傳朕旨意,封容貴人為昭儀,遷居啟祥宮!」
啟祥。
多好的名字啊。
是寓意著我從此以後就能過上好的人生了嗎?
我不知道。
只是此刻,我很想抽回被他握著的手。
那一天被他打的那一耳光,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仍舊隱隱作痛。
而我的心,更痛。
看到他,看到他那英俊的面容,唇角的笑意,眼裡喜悅的光。
我就會不禁想到曾經我們一同共度的時刻。
那樣的甜蜜、幸福。
他總將我摟在懷中,把我寵得像小孩一樣。
卻也一轉眼,視我為草芥,說打就打,說扔就扔掉。
皇后在他心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而我這棵小草,就是一棵小草罷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
我可能會死在這。
「容容,你受苦了。」
他伸手,撫摸住我的臉頰,滿目溫柔。
曾經,我會沉溺於這種溫柔,像躺在一朵雲彩中,像只小貓一樣滾過。
懶洋洋的,只想賴著他,好像只要有他,天空就晴朗。
但此刻,感受到他指腹的摩挲,嗅到他袖口那熟悉的龍涎香地問道。
我不住作嘔。
他並沒有嫌棄我,拍著我的背部照顧,給我遞茶水喝。
我冷冷道:「皇上離開這兒吧,我聞不得你身上那味道。」
此話一齣,四周寂靜了。
從未有人敢這樣和九五之尊,一國之君的皇上說話。
如果有人敢這麼說,一定會當場死在這。
可我知道,他不能殺我。
現在不能。
我用餘光看到他眼眸裡的凝光微微一動。
神色落寞。
倒是沒有慍怒,也不曾責怪我。
反而是將被子給我蓋好,說:「好,你好好靜養,朕會讓他們一切都給你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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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他說到做到。
不為別的,只因我腹中有他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他甚至不在乎這是個皇子還是公主。
因為他太想有一個孩子了。
他吩咐人翻修了我新入住的啟祥宮,打造得金碧輝煌。
一點不比鳳棲宮差。
內務府什麼好東西,都先往我這送。
以前那些剋扣我銀兩的內務府管事,都被抓進了地牢受折磨。
就連身邊服侍照顧的人,都是從皇帝身邊撥來的。
都是他一個一個親自挑選,信得過的好手。
一夜之間,我再度復寵。
恢復了當年初進宮受寵時的景象。
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往來無白丁,不是一品誥命,就是王妃公主。
上次說我比皇后漂亮的那個夫人,又在席上說。
「昭儀娘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就算做不了皇后,也一定可做太后!」
話音剛落,皇上就從外頭進來了。
只不過他沒像上次那樣動怒。
我不禁覺得,這女人真是想害死我。
一打聽才知道,她果真就是皇后的閨中好友。
這些話,她都是趁著皇上快到的時候,故意說。
為的就是要他聽到。
「容容,你受委屈了。」
夜晚,皇上替我捏著腳,滿眼的愧疚。
我不說話。
他嘆了口氣,將我的小腳握在手掌,湊近我,看我眼眸。
「還在怪朕,嗯?」
我垂眸:「臣妾不敢。」
他也垂眸,沉默很久,淡淡道。
「有些事,朕必須得表達出一個態度,你不懂,但這些委屈,朕不會讓你白受。」
「有了這個孩子,朕保你一世榮華。」
他也不裝了。
不裝作愛我,一門心思都在這個孩子。
我其實有一點小小的確幸,至少,他會愛這個孩子。
這是他的骨肉。
那也就意味著,有了這個孩子,我的權力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