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訣：青鋒泣血_第5章 邊城迷霧
第5章 邊城迷霧
空間亂流撕扯著四肢，蘇夜漓感覺自己像片被狂風捲動的落葉。青鋒劍紅光暴漲形成護罩，劍柄上老劍的嘶吼聲混著尖銳的破空聲灌入腦海。
「抓緊！要出空間通道了——」
劇烈的撞擊感從腳底傳來，她重重摔在沙地上，嗆得滿嘴泥沙。護罩應聲碎裂，青鋒劍恢復普通長劍模樣，劍身微微發燙。
「咳咳……這是哪兒？」蘇夜漓撐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涼的戈壁中。遠處隱約有城牆輪廓，城樓上飄著面殘破的旗幟，繡著「朔風」二字。
「朔風城，仙界與魔域的邊境重鎮。」老劍的聲音帶著疲憊，「你運氣不錯，沒被傳送到魔狼群裡。」
蘇夜漓拍掉身上的沙土，這才注意到手腕上多了道血痕——剛才空間亂流劃破了護罩。她撕下衣角草草包紮，目光投向那座孤城：「我們要進城？」
「不然睡戈壁喂狼？」老劍哼了聲，「先找地方落腳，再打聽青雲宗的訊息。不過記住，千萬別暴露身份，朔風城的守將跟青雲宗穿一條褲子。」
城門守衛打量她的眼神帶著審視。蘇夜漓壓低斗笠，將青鋒劍藏進袖中，用僅剩的碎銀付了入城費。城內比想象中繁華，酒肆賭場的喧囂聲此起彼伏，行人大多佩刀帶劍，眼神警惕。
「站住。」
一隻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胳膊。蘇夜漓猛地轉身，青鋒劍險些出鞘——眼前是個穿著玄甲計程車兵，腰間掛著青雲宗制式的玉佩。
「你的劍。」士兵指了指她鼓起的袖口，「朔風城禁止私藏兵器。」
蘇夜漓心沉下去。她現在靈力微弱，根本打不過訓練有素的城衛。
「軍爺誤會了，這是農具。」清脆的女聲從旁傳來，一隻纖纖玉手搭上士兵的胳膊，「我家妹子剛從鄉下來，帶的是砍柴刀。」
蘇夜漓抬頭，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女子穿著酒紅色襦裙，腰間繫著銀鏈，鏈上掛著塊血紅色的玉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士兵臉色微變，看清女子容貌後竟鬆開了手：「是紅姨啊，誤會誤會。」
被稱作紅姨的女子掩唇輕笑，聲音像淬了蜜：「軍爺下次看仔細些，嚇壞我家妹子可怎麼好？」她說著，親暱地攬過蘇夜漓的腰，將她帶離了城門。
直到進了家偏僻的酒館後院，紅姨才鬆開手。蘇夜漓立刻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請你喝酒的人。」紅姨轉身倒了杯烈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杯中晃盪，「斷塵劍認主，幽冥草融脈，凌霜的女兒果然有趣。」
蘇夜漓瞳孔驟縮，青鋒劍瞬間出鞘抵在她 throat：「你認識我娘？」
紅姨非但不懼，反而向前半步，劍尖幾乎貼到肌膚：「小姑娘脾氣挺烈。一百年前我見過你娘，她可比你懂得審時度勢。」她指尖輕彈劍脊，青鋒劍竟嗡嗡作響著退了回去。
「你到底是誰？」蘇夜漓握緊劍柄，掌心全是冷汗。這女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醉仙樓老闆娘，別人都叫我紅姨。」她將酒杯推過來，「喝了這杯酒，我告訴你墨淵的事。」
蘇夜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猶豫片刻，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讓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墨淵……他到底是什麼人？」
紅姨把玩著腰間的血色玉佩，玉佩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他是你孃的師兄，也是當年唯一知道你身世的人。」
蘇夜漓愣住了：「師兄？可他從未……」
「從未承認過，對嗎？」紅姨打斷她，眼神變得幽深，「因為他欠你娘一條命。百年前仙魔大戰，你娘為救他，被魔主廢了修為。他答應會護你周全，卻沒想到……」
「卻沒想到他會親手害我？」蘇夜漓的聲音發顫。
紅姨搖頭：「他沒害你。」她突然解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疤痕——那是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形狀竟與青鋒劍的劍刃完全吻合，「這是三個月前，他自己刺的。」
蘇夜漓徹底懵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有人發現了你的身世，要他親手清理門戶。」紅姨重新系好衣領，語氣凝重，「他假意答應，卻在審判前偷偷換了廢靈根的丹藥。你現在的經脈雖然受損，卻能修煉《斷塵訣》，全靠他這一劍。」
蘇夜漓呆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一片混亂。墨淵……一直在暗中保護她？那黑袍人為什麼要說謊？
「那他現在在哪？」她急切地問。
紅姨的眼神黯淡下來：「被關在青雲宗禁地，受蝕魂釘之刑。」她將腰間的血色玉佩解下，放在桌上推給蘇夜漓，「這是你娘當年的信物，憑它能進禁地。但我勸你別去——青雲宗現在就是個陷阱。」
玉佩觸手冰涼，上面刻著個模糊的「霜」字。蘇夜漓握緊玉佩，指節泛白：「我必須去。」
「為了報仇？」
「為了真相。」蘇夜漓眼神堅定，「不管是墨淵，還是我娘，我都要知道真相。」
紅姨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果然和你娘一個倔脾氣。好吧，我幫你。」她從袖中取出張地圖，「這是青雲宗禁地的密道圖，但你需要一樣東西才能開啟密道——」
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紅姨臉色驟變：「不好！城衛來了！」
蘇夜漓剛抓起地圖和玉佩，房門就被踹開。十幾個玄甲士兵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剛才在城門遇到的那個士兵：「紅姨，有人舉報你私藏魔族餘孽！」
士兵的目光掃過蘇夜漓，定格在她手中的血色玉佩上：「那玉佩……是魔族聖女凌霜的信物！抓住她！」
蘇夜漓握緊青鋒劍，正欲反抗，卻被紅姨一把推開：「走密道！別回頭！」
紅姨身上爆發出驚人的靈力，酒紅色襦裙無風自動。蘇夜漓看著她擋在士兵面前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和地圖，咬咬牙轉身衝進了後院的枯井——那是密道的入口。
井底黑暗潮溼，她摸著牆壁往前走，身後傳來紅姨的慘叫聲。蘇夜漓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她攥緊那塊染血的玉佩，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老劍，」她低聲問，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世上到底誰才是可信的？」
劍柄上的老者面孔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信你自己手中的劍。」
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光亮，蘇夜漓加快腳步。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紅姨看著倒地計程車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指尖輕輕撫摸著脖頸上突然出現的黑色印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