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訣：青鋒泣血_第4章 母親的秘密
第4章 母親的秘密
山洞搖晃得越來越劇烈，蘇夜漓抱著青鋒劍在亂石中穿梭。身後傳來魔物的嘶吼聲，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聲響如影隨形。
「左邊！快往左拐！」老劍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蘇夜漓猛地轉向，堪堪避開一塊墜落的巨石。她喘息著問：「你剛才說……壁畫上的人是我母親？可我娘不是在我出生時就難產去世了嗎？」
劍柄上的老者面孔扭曲了一下，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那是你爹騙你的……」
「我爹？」蘇夜漓腳步一頓，差點被碎石絆倒，「我爹是青雲宗的外門執事蘇長風，他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他必須讓你相信自己只是個普通弟子！」老劍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娘是魔族聖女！百年前仙魔大戰的關鍵人物！」
蘇夜漓如遭雷擊，呆立當場。魔族聖女？她的母親是魔族？
「吼——」
魔物的嘶吼聲近在咫尺，腥風撲面而來。蘇夜漓回過神，看到一頭形似巨狼的魔物正撲向自己，鋒利的獠牙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小心！」
青鋒劍自動護主，紅光一閃，將魔物斬為兩段。蘇夜漓卻彷彿沒看到，只是死死盯著劍柄：「你說清楚！我娘到底是誰？她現在在哪？」
老劍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下來：「她叫凌霜……是當年魔族最年輕的聖女。百年前仙魔大戰，她本可以開啟幽冥之門，讓魔族大軍入主仙界，卻在最後關頭反悔了。」
「為什麼？」
「因為她愛上了一個仙界的人。」老劍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就是你爹，蘇長風。」
蘇夜漓徹底懵了。魔族聖女和仙門弟子相愛？這怎麼可能？宗門典籍上說，仙魔殊途，勢不兩立，相愛者會被雙方追殺。
「他們……最後怎麼樣了？」她顫聲問道。
「你娘為了救你爹，被魔主廢了修為，打入輪迴。你爹帶著剛出生的你，隱姓埋名加入青雲宗，對外宣稱妻子難產而死。」老劍嘆了口氣，「他本想讓你平平安安過一生，卻沒想到……」
卻沒想到她還是被捲入了這場紛爭。蘇夜漓苦笑，原來她從出生起，就揹負著如此沉重的秘密。
「那我娘現在……」
「不知道。」老劍打斷她，「輪迴之事，變數太多。或許已經轉世，或許……早已魂飛魄散。」
蘇夜漓的心沉了下去。她剛知道母親的存在，卻又得知她可能已經不在人世。
「別灰心。」老劍似乎察覺到她的失落，語氣緩和了些，「《斷塵訣》不僅能幫你報仇，還能幫你找到你孃的下落。前提是，你得先離開這無回深淵。」
蘇夜漓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怎麼離開？」
「跟我來。」
在老劍的指引下，蘇夜漓穿過錯綜複雜的洞穴，來到一處寬闊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圓形平臺，上面刻著奇怪的符文。平臺邊緣，站著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
「誰？」蘇夜漓握緊青鋒劍，警惕地問道。
黑袍人緩緩轉過身，兜帽下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睛卻亮得驚人：「等了你一百年，終於來了。」
「你認識我？」蘇夜漓皺眉。
「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娘。」黑袍人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我是這無回深淵的守關人，奉你娘之命，在此等候她的後人。」
蘇夜漓愣住了：「我娘讓你等我？」
「準確地說，是等擁有『斷塵劍』和『幽冥草』的人。」黑袍人指了指她手中的青鋒劍和手腕上的紅痕，「看來，你就是那個天選之人。」
「天選之人？什麼意思？」
黑袍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平臺中央，踩了踩其中一個符文：「這是通往外界的傳送陣，但啟動它需要『血祭』。而且，你只能選擇一個方向——仙界，或者魔域。」
蘇夜漓瞳孔驟縮：「仙界？魔域？」
「沒錯。」黑袍人看著她，「去仙界，你可以回青雲宗報仇，找出當年陷害你的真兇。去魔域，你可以尋找你孃的下落，瞭解百年前仙魔大戰的真相。選吧。」
蘇夜漓陷入了兩難。報仇是她活下去的動力，但母親的秘密也同樣讓她牽掛。
「老劍，你說我該選哪個？」她在心裡問道。
「這是你的選擇，老夫不能替你決定。」老劍的聲音難得地沒有調侃，「但記住，無論選哪條路，都不會輕鬆。」
蘇夜漓看著手中的青鋒劍，想起凌霄殿上那些冷漠的面孔，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囑託，想起壁畫上母親決絕的眼神。
「我選……」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我選仙界。」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哦？你不想知道你孃的下落了？」
「想。」蘇夜漓眼神堅定，「但我要先報仇。我要讓那些冤枉我、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等我報了仇，再去魔域找我娘。」
黑袍人笑了：「好骨氣，不愧是凌霜的女兒。既然你做出了選擇，就準備啟動傳送陣吧。」
他遞給蘇夜漓一塊血色晶石：「將你的精血注入晶石，然後放在平臺中央的凹槽裡。記住，傳送過程中會遇到空間亂流，一定要握緊你的劍。」
蘇夜漓接過晶石，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上面。晶石瞬間發出紅光，與青鋒劍遙相呼應。
就在她準備將晶石放入凹槽時，黑袍人突然開口：「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蘇夜漓回頭：「什麼事？」
「當年陷害你的人，不是青雲宗的人。」黑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而是……你最信任的那個執法長老，墨淵。」
「什麼？！」蘇夜漓如遭五雷轟頂，手中的晶石差點掉在地上，「不可能！墨長老他……」
她想起墨淵在凌霄殿上覆雜的眼神，想起他贈予自己青鋒劍時的場景，想起他說「宗門規矩，不容徇私」時的決絕……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黑袍人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信不信由你。傳送陣快啟動了，你該上路了。」
石室開始劇烈搖晃，符文發出耀眼的光芒。蘇夜漓握緊青鋒劍，眼神複雜地看了黑袍人一眼，將血色晶石放入了凹槽。
光芒瞬間吞噬了她的身影。在失去意識前，她彷彿聽到老劍的嘆息：「傻丫頭，你以為這世上的事，真的非黑即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