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訣：青鋒泣血_第3章 血染魔晶
第3章 血染魔晶
紅光如匹練般纏繞上蘇夜漓的手臂，青鋒劍發出嗡鳴。她感覺身體突然變得輕盈，眼前的景象也慢了下來——魔蛟龐大的身軀正破水而出，涎水從尖利的獠牙間滴落，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刺它逆鱗！左下腹第三片鱗甲是弱點！」老劍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蘇夜漓來不及細想，身體已先於意識行動。她足尖點水，藉著潭面的反作用力騰空而起，青鋒劍帶著熾熱的紅光直刺魔蛟下腹。
「吼——」
魔蛟吃痛，巨尾猛地橫掃過來。蘇夜漓瞳孔驟縮，強行扭轉身體，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卻還是被尾風掃中肩膀，劇痛瞬間傳來。
「蠢貨！用《斷塵訣》第一層『劍影』！」老劍怒喝。
蘇夜漓咬緊牙關，按照老劍傳授的心法運轉體內微弱的氣流。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她手中的青鋒劍突然分出三道殘影，虛實難辨地刺向魔蛟的眼睛、七寸和逆鱗三處要害。
「這……」蘇夜漓自己都驚呆了。
「別分心！」老劍吼道，「這只是基礎劍招，快乘勝追擊！」
魔蛟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弱小的人類突然變得如此棘手，龐大的身軀在水潭中不斷翻滾，激起滔天巨浪。蘇夜漓在浪濤中靈活閃避，手中長劍如臂使指，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凌厲的紅光。
「找到魔晶了！在它顱腔內！」老劍突然喊道，「用『血祭』！」
「血祭？那不是要……」蘇夜漓臉色一變。《斷塵訣》中的血祭之術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提升劍的威力，但代價是折損壽元。
「婆婆媽媽什麼！」老劍不耐煩道，「你現在不殺它，等它緩過神來，死的就是你！」
魔蛟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蘇夜漓甚至能看到它眼中的兇光。她一咬牙，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青鋒劍上。
「以我之血，祭爾之魂——斷塵·血刃！」
青鋒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紅光暴漲，劍身竟憑空拉長了三尺！蘇夜漓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湧遍全身，她不再閃避，迎著魔蛟的血盆大口衝了過去。
「噗嗤——」
長劍精準地刺入魔蛟的顱腔，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蘇夜漓一身。魔蛟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緩緩沉入潭底。
蘇夜漓癱坐在水面上，大口喘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鋒劍，紅光已經褪去，劍身卻比之前更加明亮，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不錯不錯，這麼快就能掌握血祭之術。」老劍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雖然代價大了點，但效果顯著。」
蘇夜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沉入潭底的魔蛟屍體。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再也回不去那個天真爛漫的青雲宗弟子了。
「發什麼呆？還不快去取魔晶！」老劍催促道，「魔蛟死後，魔晶的能量會快速流失。」
蘇夜漓這才回過神來，忍著疲憊，潛入潭底。魔蛟的頭顱巨大，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青鋒劍撬開顱骨，取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黑色光芒的晶體。
「這就是魔晶？」她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晶體，觸手冰涼，卻隱隱透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小心點，別被魔氣侵蝕了心智。」老劍提醒道，「找個乾燥的地方，老夫教你怎麼吸收魔晶的能量。」
蘇夜漓點點頭，抱著魔晶遊向潭邊。她找了個相對乾燥的山洞，生起一堆火。火光跳躍，映照著洞壁上的壁畫。
「咦，這裡有壁畫？」蘇夜漓好奇地走近檢視。壁畫的內容很奇怪，畫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子，手持一把斷裂的長劍，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她的腳下，是無數的屍體和鮮血匯成的河流。
「這是什麼？」蘇夜漓問道。
老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這是……百年前的仙魔大戰。」
「仙魔大戰？」蘇夜漓愣住了，「我在宗門典籍上看到過記載，說百年前仙魔大戰，最終以仙界勝利告終，魔族被趕回了魔域。」
「勝利？」老劍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那不過是你們仙界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
蘇夜漓不解地看著劍柄上的老者面孔：「老劍，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好像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劍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現在，還是先吸收魔晶的能量吧。」
蘇夜漓雖然好奇，但也知道老劍不想說的事情，她再問也沒用。她將魔晶放在身前，按照老劍的指示，運轉《斷塵訣》的心法。
魔晶中的能量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冰冷而霸道。蘇夜漓感覺經脈像是要被撐爆一般，劇痛難忍。
「忍著點！這是你重塑根基的關鍵！」老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夜漓咬緊牙關，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她看著洞壁上的壁畫，那個黑衣女子的眼神彷彿活了過來，帶著一絲悲憫，又帶著一絲決絕。
不知過了多久，魔晶的光芒漸漸暗淡，最終化為一堆粉末。蘇夜漓睜開眼，感覺體內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雖然靈根沒有恢復，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比之前寬闊了許多，運轉起《斷塵訣》也更加順暢。
「恭喜你，成功踏入《斷塵訣》第一層。」老劍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不過這只是開始，想要報仇，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蘇夜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她走到洞壁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壁畫上黑衣女子的臉。
「老劍，這個女子是誰？」她再次問道。
老劍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三個字：「……你母親。」
蘇夜漓猛地回頭，眼中充滿了震驚：「你說什麼？我母親不是早就……」
她的話還沒說完，山洞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碎石從頭頂落下。
「不好！魔蛟的屍體引來了其他魔物！」老劍的聲音變得凝重，「快走！」
蘇夜漓來不及細想，抓起青鋒劍就往外跑。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洞壁上的壁畫突然閃過一道紅光，黑衣女子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