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訣：青鋒泣血_第2章 劍中殘魂

第2章 劍中殘魂

冰冷。

刺骨的冰冷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蘇夜漓猛地睜開眼，嗆出幾口帶著腥氣的黑水。

「沒死透？」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泛著幽藍光芒的水潭裡。潭水沒及胸口，四周是高聳的巖壁，只有頭頂漏下一絲微弱的天光。

「誰？」蘇夜漓警惕地環顧四周，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青鋒劍。

「往下看。」

她低頭，發現佩劍正漂浮在水面上，劍身紅光流轉，那些古老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更詭異的是，劍柄上竟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老者面孔。

「劍……劍說話了？」蘇夜漓驚得後退半步，差點滑倒。

「什麼劍說話了，老夫是青鋒劍的劍靈！」老者面孔翻了個白眼，語氣頗為不滿，「要不是你這丫頭臨死前精血灌劍，老夫還醒不過來呢。」

蘇夜漓愣住了。劍靈？傳說中只有上古神兵才可能孕育出的靈體？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的劍裡？」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的她靈根盡廢，修為全無，就算對方是劍靈，她也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老夫名諱，說出來怕嚇死你。」劍靈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些，「你可以叫我老劍。倒是你，小小年紀靈根就被廢了，還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真是蠢得可以。」

「我是被冤枉的。」蘇夜漓低聲道，指尖劃過水面，激起一圈漣漪。潭水映出她蒼白的臉，曾經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

「冤不冤枉，與老夫何干？」老劍的聲音恢復了冷漠，「不過你既然用精血喚醒了老夫，咱們也算有了因果。說吧，想不想報仇？」

蘇夜漓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我靈根已廢，還怎麼報仇？」

「尋常修煉自然不行。」老劍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但老夫知道一種禁忌功法，無需靈根也能修煉，而且進境極快……」

「什麼功法？」蘇夜漓追問。

「《斷塵訣》。」老劍緩緩吐出三個字，劍身紅光暴漲，「此功法以魂養劍，以劍修體，雖能速成，卻要承受剜心刻骨之痛。更重要的是，修煉此功者，最終會被劍反噬，魂飛魄散。」

蘇夜漓沉默了。魂飛魄散……但如果能報仇，這又算得了什麼？

「我練。」她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只要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老劍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冷笑一聲：「好骨氣。不過別急，這深淵底部有一種名為「幽冥草」的奇物，正好可以幫你重塑經脈。你先把它找來。」

蘇夜漓這才注意到，水潭邊的巖壁上，果然生長著幾株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小草。草葉細長，根部卻如凝血般鮮紅，看起來詭異而美麗。

「這草……」

「碰一下就會中毒。」老劍打斷她，「不過有老夫在，毒不死你。用你的血去澆灌它，它會認你為主。」

蘇夜漓咬咬牙，撿起一塊尖銳的石片，在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湧出，滴落在幽冥草上。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原本低垂的草葉突然抬起，像觸手一樣纏繞住她的手腕，貪婪地吮吸著她的血液。蘇夜漓感覺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手臂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啊——」她忍不住痛撥出聲，額頭上佈滿冷汗。

「忍著點！」老劍喝道，「這是幽冥草在幫你清理體內的廢靈根殘渣！要是現在放棄，你就真成廢人了！」

蘇夜漓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她想起凌霄殿上那些冷漠的面孔，想起墨淵那句「宗門規矩，不容徇私」，想起自己十六年的付出換來一場空……

「我不能放棄……」她喃喃自語，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幽冥草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腕，草葉由綠轉紅，像是吸收了足夠的養分。蘇夜漓癱倒在水潭邊，大口喘著氣，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感覺怎麼樣？」老劍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

蘇夜漓嘗試著調動體內的力量，雖然微弱，卻真的能感覺到一股氣流在經脈中執行。

「我……我能修煉了？」她驚喜地問。

「只是暫時的。」老劍潑了盆冷水，「幽冥草只能幫你打通經脈，要想真正修煉《斷塵訣》，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魔晶。」老劍的聲音低沉下來，「而且必須是千年以上的魔晶。」

蘇夜漓的心沉了下去。魔晶只在魔族領地才有，以她現在的實力，去魔族領地無異於羊入虎口。

「怎麼，怕了？」老劍嗤笑。

「沒有。」蘇夜漓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只要能報仇，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得。」

就在這時，潭水突然劇烈波動起來，遠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老劍的面孔瞬間變得凝重：「不好，是深淵魔蛟！這東西最喜食生魂，你剛用幽冥草重塑經脈，氣息外洩，把它引來了！」

蘇夜漓臉色煞白，她現在連最基礎的法術都使不出來，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傳說中的魔蛟？

「別慌！」老劍急道，「把我拿起來！快！」

蘇夜漓下意識地抓住青鋒劍，就在她握住劍柄的瞬間，劍身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她的體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