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深宮月_第7章 天牢密道

第7章 天牢密道

天牢的石壁滲出刺骨的寒意，沈清妤蜷縮在稻草堆裡，鳳凰匕首的紅寶石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紅光。淑妃沒有立刻殺她，反而送來一桌精緻的酒菜，銀質餐盤上映出她蒼白的臉——自從被打入天牢，她的右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指尖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這是“牽機引”的症狀。”牆角突然傳來蒼老的聲音，一個穿著囚服的老嬤嬤從稻草堆裡坐起來，渾濁的眼睛掃過沈清妤的手指，“淑妃娘娘當年就是用這種毒害死了先帝的原配皇后。”

沈清妤的心臟驟然停跳。她看著老嬤嬤髮髻上的鎏金簪子——簪頭雕刻的鳳凰與她匕首上的圖案完全相同。“您是...”

“前朝尚食局的掌事嬤嬤。”老嬤嬤的聲音壓得極低，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這是“牽機引”的解藥，可惜少了最後一味藥引。”

油紙包裡的藥草散發出熟悉的清香，沈清妤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記載：“鳳凰泣血，以毒攻毒——需前朝皇室血脈與鳳凰膽同煮。”她下意識地摸向懷中的鳳凰匕首，鞘上的紅寶石突然發燙，燙得她幾乎握不住。

就在這時，天牢的鐵門被推開，淑妃穿著明黃色的宮裝走進來，髮髻上的鎏金點翠步搖在火把下閃著詭異的光。“妹妹還喜歡本宮準備的酒菜嗎？”她的手指劃過沈清妤的臉頰，指甲上的蔻丹紅得像血，“這“牽機引”七日發作，每日清晨手指顫抖，午夜心口劇痛，第七日全身僵硬如木偶，倒是比砍頭有趣多了。”

沈清妤猛地抓住淑妃的手腕，匕首抵住她的咽喉：“說！鳳凰膽在哪裡？”

淑妃突然大笑起來，步搖上的珍珠碰撞出清脆的響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找什麼？那東西早就被先帝扔進太液池了！”她突然湊近沈清妤的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息，“不過...你母親當年留下了一樣東西，或許能救你的命。”

淑妃走後，老嬤嬤突然抓住沈清妤的手，將一枚青銅鑰匙塞進她掌心：“這是通往太液池的密道鑰匙。先帝當年為了保護你母親，特意修建了這條密道。”

沈清妤的手指冰涼——太液池正是父親當年被誣陷投毒的地方！她按照老嬤嬤的指示，將鑰匙插入牆角的磚縫，石壁緩緩移開，露出深不見底的密道。

“記住，鳳凰膽藏在白玉雕成的蓮花座下。”老嬤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千萬別相信七皇子的話，他接近你只是為了傳國玉璽。”

密道里瀰漫著黴味，沈清妤扶著牆壁往前走，右手的顫抖越來越劇烈。當她終於看到太液池的月光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蕭煜舉著火把站在陰影裡，玄色錦袍下襬沾著泥汙。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清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蕭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一個瓷瓶塞進她掌心：“這是解藥，快喝！”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可怕，“淑妃在酒裡下了毒，我費了好大勁才拿到解藥。”

沈清妤看著瓷瓶裡的墨綠色液體，突然想起老嬤嬤的話：“千萬別相信七皇子...”她猛地將瓷瓶摔在地上，碎片濺起的液體腐蝕了青石板，冒出陣陣白煙。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了。”蕭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拔出匕首指向沈清妤，“為什麼就不能乖乖聽話？只要你交出傳國玉璽，我可以讓你做我的皇后！”

沈清妤突然笑了，笑聲在寂靜的密道里迴盪：“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會相信你花言巧語的小女孩嗎？”她從懷中掏出青銅鳳凰鎖，鎖孔與蕭煜匕首的凹槽嚴絲合縫，“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裡面藏著你和淑妃勾結的證據！”

就在這時，太液池傳來撲通一聲巨響，一個黑影從蓮花座下浮出水面——是鎮國公府的暗衛！他手裡舉著一個白玉盒子，盒蓋上的鳳凰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殿下，找到鳳凰膽了！”暗衛的聲音帶著興奮，卻在看到蕭煜的瞬間戛然而止——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鮮血噴濺在白玉盒子上，染紅了裡面的墨綠色膽狀物。

蕭煜的弓弦還在震顫，他看著沈清妤震驚的臉，突然大笑起來：“現在沒人能救你了。”他一步步逼近，匕首的寒光在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把傳國玉璽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沈清妤突然將青銅鳳凰鎖砸向蕭煜，鎖墜在他胸前裂開，露出一卷用血寫就的密信——上面記載著蕭煜如何與淑妃合謀，先是毒殺太子，再嫁禍給沈清妤，最後奪取皇位！

“你...”蕭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撲向沈清妤，卻被她側身躲過。沈清妤抓起地上的鳳凰膽，轉身躍入密道深處，身後傳來蕭煜氣急敗壞的嘶吼：“沈清妤，你逃不掉的！”

密道盡頭透進微光，沈清妤跑出洞口，發現自己竟站在紫禁城的角樓上。遠處傳來晨鐘，三日後的子時，將是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時刻。她撫摸著懷中的鳳凰膽，突然想起老嬤嬤的話：“鳳凰膽需以皇室血脈為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