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深宮月_第9章 東宮魅影
第9章 東宮魅影
寅時的梆子聲剛過,沈清妤已潛入東宮偏殿。窗欞上糊著的茜色窗紙透進微弱晨光,照在紫檀木書案上——案上並排放著兩個錦盒,左邊盛著太子的羊脂玉珏,右邊卻是枚刻著狼頭的青銅令牌,與匈奴使者腰間的信物如出一轍。
“果然是他。”沈清妤指尖撫過玉珏上的裂痕,三年前她親手將這枚珏摔碎在太子面前,彼時他還笑著將碎片拾起:“清妤妹妹何必動怒,不過是枚玉佩罷了。”如今想來,那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早已暴露了真實身份。
突然,迴廊傳來環佩叮噹聲。沈清妤躲進雕花屏風後,看見淑妃扶著“太子”走進來,明黃色蟒袍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都安排好了?”淑妃的聲音壓得極低,指甲深深掐進太子的手臂。
“放心,三日後的祭天大典,定讓那老東西身敗名裂。”太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沈清妤猛地捂住嘴——這聲音分明屬於蕭煜的心腹侍衛長!
屏風後的暗格突然發燙,沈清妤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竟是母親日記裡提到的“照妖鏡”!鏡面擦得鋥亮,映出太子後頸的狼形胎記。她想起父親卷宗裡的記載:匈奴左賢王有孿生之子,次子後頸生有狼形胎記...
就在這時,真正的太子突然從樑上躍下,玄色囚服上滿是血汙。他手中的青銅匕首直刺假太子咽喉:“冒牌貨,拿命來!”
殿內頓時亂作一團。淑妃尖叫著躲到柱後,假太子抽出腰間軟劍格擋,兩人纏鬥間撞翻了書案,狼頭令牌滾到沈清妤腳邊。她拾起令牌的瞬間,假太子突然朝她擲出毒針,太子猛地撲過來擋在她身前,毒針沒入肩胛,冒出青黑色的血泡。
“快走!”太子將一個油布包塞進沈清妤懷中,“這是先帝遺詔...”
淑妃突然拍掌三下,殿門瞬間被重甲士兵堵住。蕭煜穿著親王蟒袍走進來,手中把玩著那枚青銅鳳凰鎖:“妹妹果然沒讓我失望。”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假太子,嘴角勾起殘忍的笑,“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認不出,沈清妤,你真是越來越愚蠢了。”
沈清妤的心臟驟然停跳。她看著假太子後頸的胎記,又看看蕭煜——兩人竟長得一模一樣!
“很驚訝?”蕭煜突然大笑起來,將鳳凰鎖擲向沈清妤,“我們本就是孿生兄弟,當年父親為了讓我順利入宮,才將他留在匈奴。”
油布包裡的遺詔突然滑落,沈清妤拾起一看,上面的硃砂字跡刺得她眼睛生疼:“傳位於七皇子蕭煜...”墨跡邊緣泛著詭異的紫色,分明是用“牽機引”寫就!
“先帝早就被我們控制了。”淑妃走到蕭煜身邊,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包括你母親的死,都是我們精心策劃的。”
沈清妤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最後一頁:“鳳凰泣血,玉石俱焚——若遇孿生子,需以鳳凰膽與玉璽合璧,方能破解血咒。”她下意識地摸向懷中的鳳凰膽,卻發現玉珏不知何時已與膽狀物融為一體,泛著血色紅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震天的廝殺聲。鎮國公帶著禁軍衝了進來,手中的玄鐵令牌在晨光下閃著冷光:“奉太后懿旨,捉拿叛賊蕭煜!”
蕭煜臉色驟變,他猛地抓住淑妃擋在身前:“誰敢動我?”
沈清妤趁機將鳳凰膽與遺詔擲向鎮國公,膽狀物在空中炸開,血色紅光籠罩整個大殿。當光芒散去時,所有人都驚呆了——遺詔上的字跡竟變成了:“傳位於太子蕭景琰...”
“不可能!”蕭煜發出淒厲的嘶吼,他撲向沈清妤,卻被太子用身體擋住。青銅匕首穿透太子胸膛的瞬間,沈清妤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清妤妹妹,替我...好好活下去...”
蕭煜趁機逃出偏殿,淑妃卻被鎮國公的人擒住。她看著地上的太子屍體,突然瘋狂大笑:“你們以為贏了嗎?三日後的祭天大典,整個皇宮都會化為灰燼!”
沈清妤的心臟驟然縮緊。她撿起太子掉落的青銅匕首,刃上的血跡突然凝聚成鳳凰形狀——與母親日記裡的最後一幅插畫完全相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