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深宮月_第4章 龍椅暗格

第4章 龍椅暗格

子時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宮城裡迴盪，沈清妤屏住呼吸穿過太和殿的丹陛。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金磚地面上，映出她手中鳳凰匕首的影子——紅寶石已歸位，在鞘上組成完整的血色鳳凰。

御書房的銅門虛掩著，蕭煜說的密道入口就在龍椅之下。她握緊匕首，指尖因緊張而泛白。三天前在東宮，太子蕭景琰握著她的手說：“清妤，我知道你是前朝公主，父皇早就懷疑淑妃與外戚勾結...”

龍椅的扶手上雕刻著九條蟠龍，沈清妤按照蕭煜給的密道圖，將匕首插入第九條龍的龍眼。只聽咔嗒一聲輕響，龍椅下的地磚緩緩移開，露出深不見底的石階。

“果然在這裡。”她低聲自語，正要下去，卻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沈清妤迅速躲到屏風後，看見淑妃的貼身太監舉著燭臺走進來，將一個錦盒放在御案上。錦盒上的鎏金鳳凰鎖，與她匕首上的圖案完全相同。

太監走後，沈清妤小心翼翼地開啟錦盒，裡面躺著半枚青銅金鑰和一張泛黃的地圖——標註著前朝國庫的位置，就在紫禁城的冰窖之下。金鑰的斷口處刻著“清”字，正是她的名字！

“找到你要的東西了？”蕭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沈清妤猛地轉身，匕首直指他的咽喉。月光下，他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寒光，嘴角卻帶著玩味的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清妤的聲音發顫，金鑰在掌心沁出冷汗，“你早就知道國庫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利用我？”

蕭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金鑰按在匕首的紅寶石上。只聽嗡的一聲，紅寶石射出一道紅光，在牆上投射出前朝皇室的族譜——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最後一行，旁邊標註著“正統繼承人”。

“因為只有前朝血脈能開啟國庫。”蕭煜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可怕，“淑妃想要用你的血獻祭，我想要國庫的兵符，而太子...”

他的話突然被打斷，御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太子蕭景琰帶著禁軍衝了進來，弓弦拉滿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七弟，果然是你！”太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你勾結淑妃毒害我，就是為了篡位！”

蕭煜突然大笑起來，玄色錦袍在夜風中翻飛：“皇兄，你太天真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卷聖旨，明黃的綾緞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父皇早就立我為儲君，你不過是他安撫外戚的棋子。”

沈清妤的心臟驟然停跳。她看著蕭煜手中的聖旨，又看看太子震驚的臉，突然明白了母親臨終前的話：“宮牆之內，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就在這時，淑妃帶著大批宮女太監湧進御書房，髮髻上的鎏金點翠步搖在燭火下閃著詭異的光。“陛下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讓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皇帝坐在龍輦上，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御案上的錦盒，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清妤...過來...”

沈清妤猶豫著上前，皇帝突然抓住她的手，將一枚玉扳指套在她的拇指上——扳指內側刻著鳳凰紋，與匕首上的圖案嚴絲合縫。“國庫的另一半金鑰...在淑妃的步搖裡...”皇帝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倒在龍輦上，溘然長逝。

“陛下駕崩了！”李德全的哭喊聲響徹皇宮，淑妃突然拔出金簪刺向沈清妤：“妖女！是你害死了陛下！”

沈清妤下意識地用匕首格擋，金簪與匕首碰撞的瞬間，淑妃步搖上的珍珠突然裂開，露出半枚青銅金鑰。兩道金鑰合二為一，發出耀眼的金光。

“抓住她！”蕭煜突然下令，禁軍的弓箭齊齊對準沈清妤。她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突然明白這才是真正的局——皇帝、太子、蕭煜、淑妃，所有人都在利用她這個前朝公主！

當箭羽破空而來的瞬間，沈清妤抱著錦盒躍入密道。黑暗中，她聽見蕭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清妤，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為了你...”

密道里瀰漫著黴味，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沈清妤撫摸著扳指上的鳳凰紋，突然發現玉質裡藏著細微的刻痕——那是母親的筆跡：“慎信七皇子，國庫藏有弒君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