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娘_第3章 府里的人都替她抱不平
府裡的人都替她抱不平。
我卻知道，她是自作自受。
老爺回府那日，前腳踏進邕娘屋子，後腳秦墨就來敲門了。
嬌滴滴地問老爺要不要去她那裡喝杯茶。
老爺非常生氣。
直接喊人，要打刀了秦墨。
秦墨嚇得臉色蒼白，跪在地上直哆嗦。
最後，是邕娘出面調停，老爺才饒了秦墨一命。
大夫人心裡憋屈，又不敢找老爺說這事。
只能一個勁地示好。
可惜了了，老爺不理她。
那日，除了秦墨的熱鬧，我還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比天還要大的秘密。
秦墨被轟走之後。
邕娘房裡的燭火又亮了好久。
就在我以為燭火會亮一個晚上的時候。
邕娘披著衣服出來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我。
就提著燈籠去了後院。
我以為她是心情不好，要去散心。
卻沒想到。
她竟是去後院的柴房......
私會男人。
我不是故意要跟蹤邕孃的。
我是怕她被大夫人欺負。
若是有嬤嬤跟著，我也不會擔心。
但是沒有。
她一個人深夜外出，又恰逢大夫人吃癟的時候。
我是真怕她出意外。
16
邕娘走得急，我跟不上。
中途又迷了路。
等我費勁巴拉找到她的時候。
她已經辦完了事。
男人站在她身後給她披衣服。
姿態曖昧。
可是，又有一股子說不明白的疏離和恭敬。
不像我爹和我娘。
我爹和我娘在一起的時候，即便不說話，舉手投足之間，也都是親密感。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正好看到男人側身給邕娘開門。
燭火搖曳，恰好落在他臉上。
然後，我傻了。
不，我爹怎麼在這裡?
我記得我把他埋在半山腰了。
出門的時候，我還給他磕了三個頭呢。
因為慌張，我踩到了樹枝，發出了細微的動靜。
我爹嗖一下就飛了過來。
17
冰涼的刀子抵著我的脖頸。
我帶著哭腔喊爹。
我爹愣了愣，沒說話，眼神有些迷茫。
邕娘提著燈籠過來。
輕聲喊我:「玉漱，他不是你爹，你爹死了，你親手埋的，你忘了?」
我當然沒忘。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真的跟我爹長得一模一樣。
聽見邕娘喊我名字。
男人盯著我瞧了又瞧，沒說話，默默收起刀子，退到了邕娘身後。
「小姐，我先退下了，有事您給我傳信。」
事情還沒弄明白，男人就要走，我有些著急，越過邕娘想抓住他。
沒想到，竟被邕娘攬進了懷裡。
她在我耳邊嘆氣。
「玉漱，聽話，別鬧。」
「小姐，我沒鬧，我就是想問問他認不認識我爹。」
「我爹死了，我娘不見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
「他跟我爹長得一模一樣，說不定是我爹失散的兄弟，小姐，你就讓我問問吧?我真的不鬧。」
「玉漱，不急，我跟你保證，你一定會再見到他。」
邕娘溫柔又堅定。
讓我失去了反駁的力氣。
眼睜睜地看著那男人翻牆離去。
18
撞破了邕孃的姦情。
我以為她會警告我一下。
沒想到，她不但沒警告我，還讓我當起了提燈丫頭。
接連好多天。
夜半時分，老爺睡著後，邕娘就會來喊我。
讓我提著燈籠陪她去後院。
然後，她跟男人進房間，我在外頭等。
終於有一日，我忍不住，紅著臉問她。
「小姐，那個男人是你的相好嗎?我覺著他好厲害，若是你開口，他肯定能帶你走，你就不用再伺候錢來那個老頭子了。
」
邕娘紅著臉捏我臉頰。
「我走了，你怎麼辦?玉漱，你要知道，大夫人給你爹修了墳，燒了契約，你已經上了錢家的族譜，若我不生個男丁出來，你這輩子怕是要在錢家等到死了。」
「呃，那個，其實，倒也不必非得給我生個相公，你可以讓你相好一併把我帶走呀。」
我說得認真。
邕娘笑得開懷。
可始終都不肯給我一個準話。
我知道邕娘是在用生孩子做藉口。
她不說。
我也不好一直問。
也許，她是在謀算那件天大的事情吧。
若她那件比天還大的事情，需要她以出賣身體為代價。
那我暫且做一下她的擋箭牌。
也無妨。
19
又月餘，大夫來給邕娘把脈。
笑著恭喜老爺，說是邕娘有了。
老爺很開心，好東西流水般進了邕孃的屋子。
大夫人眼熱到不行。
又攛掇秦墨來敲門了。
這一次，老爺沒有拒絕，笑盈盈地摟著秦墨走了。
我很生氣。
邕娘卻跟沒事人一樣。
她說:「玉漱，做人呢，不能只要求別人忠貞。」
呃......
這話，很有道理。
20
這次，老爺對秦墨很滿意。
離家的時候把她給帶上了。
大夫人掏空家底，給秦墨置辦了三箱衣服首飾。
我偷偷瞄了一眼，非常鮮亮。
可是，不像正經夫人小姐穿的衣服。
倒像是樓裡姑娘穿的。
清涼得很。
我跟邕娘說，她又捏我臉頰。
佯裝生氣。
警告我:「小姑娘家家的，哪裡學來這些汙穢的詞，以後不許說了。」
我嘻嘻笑著躲開了。
邕娘也不生氣。
但是，從那以後，她對我的教習上了心。
怕嬤嬤教不好，還專門從外頭請了個有經驗的來教。
一下子就絆住了我的腳，再也不能四處亂竄了。
但是，該得到的訊息，我一點也沒落下。
我知道秦墨跟老爺走後，大夫人就跟入魔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