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娘_第4章 終日在佛堂禮佛
終日在佛堂禮佛。
一不求健康，二不求錢財。
只求秦墨能懷上錢來的孩子。
日日盼著有信兒來。
可惜盼了三個月，邕娘都顯懷了，秦墨那邊依舊沒有喜訊。
倒是一直不曾露面的二夫人，給她來了一封信。
信裡寫了什麼，我不知道。
只知道大夫人看了信，臉色很難看。
然後就下令禁了邕孃的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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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上下，如臨大敵。
但凡是有機會進入後院的男人，都被大夫人叫去問了話。
聽說有的還用了刑。
我有些擔心。
偷偷問邕娘要不要做點什麼。
邕娘說:「用不著你一個小丫頭來操心，你只管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乖乖長大......」
邕娘說乖乖長大的時候，聲音又細又小。
若不是我豎著耳朵，可能都聽不見。
而且，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掛著笑。
那笑，美得發光。
我不由就看走了神。
可惜，她只笑了一下，我都沒來得及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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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事情終於來了。
那日，天氣不太好。
小雨。
微微冷。
邕娘坐在窗前讀信。
不知道是誰寫來的。
我只在信末看到個墨字。
我最先想到的人，是秦墨。
可轉念一想，秦墨跟邕娘是仇敵，怎麼可能會互通書信?
肯定不是她。
卻沒想到，邕娘讀完信後，竟自語了一句。
「秦墨得手了。」
我坐在她腳邊想啊想。
想不明白。
倒是坐在邕娘對面的嬤嬤長嘆了一口氣。
她說:「這不敢喘氣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然後，大夫人的人就來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
踹門而入。
見什麼砸什麼。
我怕她們傷到邕娘，想站到邕娘前面。
可是還沒站穩，就被大夫人的人一腳踹開了。
她們下腳很重。
踹完又補了兩腳。
直接把我踹飛了，額頭撞到案几上，破了皮。
血順著額角落在我的衣衫上。
鮮紅鮮紅的。
然後，邕娘怒了。
手起手落。
不過瞬間，原本在她頭上的銀簪，就進了踹我那人的脖頸。
鮮血噴濺而出。
落在她的衣衫上。
鮮紅鮮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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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的人慌了神，一擁而上，想要搶走邕娘手裡的銀簪。
奈何，她們的手，快不過邕娘。
邕孃的簪子精準地落在了她們的眼睛裡。
鼻樑上......
額頭上......
尖叫聲此起彼伏，終於，她們敗下陣來，倉皇逃了。
邕娘扔了簪子，喊嬤嬤給我清理傷口。
滿屋子的血。
嬤嬤像是沒看到，只盯著我的額頭嘆氣。
「哦呦，天刀的惡婆娘!我們玉漱小臉這麼好看，破了相可如何是好?」
大刀四方的邕娘。
鎮定自若的嬤嬤。
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我在這個屋子裡住了小半年了。
我印象中的嬤嬤，八卦，愛熱鬧，但是很膽小，可是為何，現在對她，面對滿屋子的鮮血卻像沒事人一樣?
還有邕娘。
除了私會男人，她從不做出格的事情。
為何這次，像瘋了一樣?
她不怕大夫人了?
還是，她想通了，準備與那個和我爹長得一樣的男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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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問題。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給我答案。
大夫人很快就來了。
她來的時候，嬤嬤剛好給我包紮好。
但是滿屋子的血還沒有清理。
大夫人應該沒見過這種陣仗，還沒進門，腿就開始抖了。
可她沒有退縮。
抖抖索索地質問邕娘:「說，你到底是什麼人?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來，跟我說說，邱霜在信裡都跟你說了什麼?」
邕娘沒有回答大夫人的問題，左手靠著案几，右手把玩銀簪。
抽空伸出了一根手指頭，朝大夫人勾了勾。
相較於邕孃的平靜。
大夫人就有些不堪了，她扶著門框，堪堪站穩。
一張嘴，又露了怯。
她說:「邕娘，你這樣胡作非為，就不怕我......不怕我......」
「秦羽，看在你也是可憐人的份上，我敬你重你，給你大夫人應有的體面，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我的人。」
「我......沒有......」
大夫人想辯解。
奈何邕娘沒給她機會，一伸手就把我拉到了跟前。
「你沒有?那我玉漱的臉，誰傷的?」
「我......」
邕娘在跟大夫人對峙。
我不好開口。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額頭上這點傷，大夫來晚了可能就自愈了。
邕娘為何要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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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娘和大夫人的對峙，以大夫人秦羽落敗結束。
秦羽被嬤嬤押著跪在地上的時候。
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說，邱霜。
也就是二夫人。
給她來信。
說老爺根本就沒有生育能力。
老爺迷信，才會被邕娘迷惑。
但是她們不能被邕娘拿捏，要趁早滅了邕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邱霜還說，老爺這些年酒色財氣消耗太重，身體不堪重負，已經開始反噬了。
她讓大夫人拿出當家主母的姿態，迅速果斷地清理門戶。
她給大夫人做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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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說完，怕邕娘用簪子扎她。
一邊道歉，一邊磕頭。
舉著手跟邕娘發誓:「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你也知道，這個家裡，大事老爺做主，小事邱霜做主，我在府裡就是個擺設。」
「求你，看在我是個可憐人的份上，別刀我。」
邕娘冷笑一聲，沒說話。
倒是嬤嬤，給了秦羽一箇中肯的評價。
嬤嬤說:「你呀，就是個狐假虎威的玩意兒。以往，但凡你對我們家小姐表現出一點善意，我們家小姐都會給你留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