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娘_第2章 除了大夫人
除了大夫人，還有一個二夫人，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常年跟錢來在外奔波，跟錢來一樣神秘，可惜，嫁給錢來八年，也是無所出。
再然後就是邕娘了。
邕娘原是外室，有了身子，就被錢來接回了家。
錢來年過五十了。
家裡三個女人，外頭遍地女人。
可惜，卻沒有一個給他留下子嗣。
邕娘有了身子，他看得比眼珠子還金貴。
一再囑咐，好生養著，不管男女，日後都可以繼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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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三個夫人。
家裡還有一個小姐，叫秦墨。
不是什麼正經小姐。
是大夫人從孃家那邊過繼來的，比邕娘小兩歲。
邕娘大著肚子搬進來的時候。
她正在議親，可不知為何，邕娘一來，她的親事就暫停了。
有人猜測，大夫人打算把秦墨送給錢來。
她覺得邕娘能生是因為年輕。
秦墨比邕娘更年輕，一定也可以。
等秦墨生了，她就把孩子抱過來，養在自己身邊，跟她親自生的沒什麼區別。
可惜，自從邕娘搬進來之後，錢來再沒回來過。
秦墨這事，就一直沒有定論。
我不樂意參詳錢員外的家事。
我是邕娘買回來的。
是她的人。
日後，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管她什麼夫人小姐，都跟我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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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我睡得正香。
邕孃的屋子忽然熱鬧了起來。
肚子疼，月份沒到，卻見了紅。
大夫把了脈，說胎像不穩，有滑胎的跡象。
囑咐邕娘不要憂思太重，開了些安胎藥就走了。
大夫人怕擔責任，連夜給錢來去了信。
三日後，老爺回信。
他找人算了一卦，說他命格不好，命中無子。
但是邕娘命格貴重，這才讓他得了這個孩子。
奈何孩子命格隨他，不穩。
需要找一個跟邕娘一樣命格貴重的人來壓一壓。
才能保這孩子平安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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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跟邕娘講這些時候。
邕娘難得有了笑模樣，不過是冷笑。
她說老爺胡扯。
我也覺著老爺是胡扯。
只是，我們都沒想到，我們不信，卻有人把老爺的話當了聖旨。
接到信那天，不等天黑。
大夫人屋子裡的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相對禮貌，說大夫人要請邕娘和我去喝茶。
邕娘當即就變了臉:「請我就請我，請我房裡一個小丫頭算什麼?」
沒人回話。
拉上我和邕娘，浩浩蕩蕩地回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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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大夫人依舊坐在燭火後邊。
她用手指點我。
笑盈盈地說道:「邕娘，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這丫頭命格貴重，才會拼了命地把她留在身邊?」
邕娘搖頭:「夫人，我沒有......」
「有沒有都不重要了，我找人看了這丫頭的八字，非常好，已經派人給她爹修了墳，燒了契書，以後，她就是你的兒媳了。」
「不，夫人，不，她不行，我不要......」
跟邕娘相處了好幾日。
我第一次見她失控。
她匍匐在大夫人腳下。
不停哀求:「夫人，我的身體我清楚，我不需要什麼兒媳，求你，饒了這丫頭吧。」
大夫人不接話。
眯著眼睛一直看我。
良久，她又開口。
「邕娘，你來府裡三月有餘，咱倆相處還算和睦，若是別的事，你求一求，我也就答應了，但是今日這事，沒得商量。」
「因為老爺在信裡說了，若我辦不好這事，讓我用項上人頭賠罪，你，好自為之吧。」
「夫人，夫人......求你......」
邕娘還在哀求。
大夫人已經起身離開了。
我爬過去拉邕娘:「小姐，別哭了，我願意，給你當兒媳......」
我的話還沒說完。
邕娘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願意?你懂什麼?怎麼就願意了?你知道她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嗎?你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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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邕娘跟我說了一個新詞——等郎妹。
而我，現在就是等郎妹了。
邕娘肚子裡若是個男孩，待他成年，我就是他的新娘。
邕娘肚子裡若是個女孩。
我就要繼續等，等邕娘生下男孩。
她若生不出，我就要一直等。
等一輩子，等到死。
邕娘跟我說這些的時候，哭紅了眼睛。
我倒不在意。
笑嘻嘻哄她:「這樣挺好，只要能在你身邊，別說一輩子了，兩輩子我也願意。」
我不說話還好，這樣一說。
邕娘哭得更兇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哭什麼，但是我很開心。
我想給邕娘做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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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的開心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三天後，邕孃的肚子提前發動了。
孩子腦袋大，她生得很艱難。
喊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生了下來。
卻是個死胎。
大夫人眼角是悲傷，眉梢是喜氣。
又給錢來去了一封信。
這一次，老爺沒回信，只派人給邕娘拉了三車補品。
一月有餘，老爺回府。
沒見任何人，直接去了邕娘房裡。
大夫人房裡的丫鬟揶揄我。
「小丫頭，命真好，相公沒了，老爺就快馬加鞭回來，趕緊再給你生一個。」
我不喜歡聽大夫人房裡的人說話。
她們說話彎彎繞繞的，費腦子。
我也不喜歡老爺回來。
因為，他一回來就霸佔了邕娘，我已經好幾日沒跟邕娘說上話了。
很煩。
我煩，大夫人比我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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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回來後。
大夫人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梳妝打扮好，來邕娘屋子給老爺請安。
可是接連好幾日，老爺都沒見她。
一向趾高氣昂的大夫人，卻不敢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