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娘_第7章 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梁鴻羽對她和霍啟良的感情有信心。
日子悄無聲息地過了三年。
梁鴻羽懷上小女兒玉漱那年。
邱霜不知道聽誰說了什麼,一改往日模樣。
趁梁鴻羽懷孕不便,給霍啟良用了藥,將自己脫光送了上去。
霍啟良氣急了,直接將不著寸縷的邱霜丟出了營帳。
可是等他清醒過來,出去尋找的時候,卻發現邱霜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邱霜去了哪裡。
直到敵國偷襲諒城,她跟著敵國將軍錢來一起踏入將軍府。
眾人才知道,她叛國投敵了。
梁鴻羽質問她,為何要把私人恩怨與家國大義連在一起。
邱霜說:「我不是男兒郎,我心中只有私人恩怨,沒有家國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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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霜心狠。
砍了霍家夫妻和霍家三個兒郎的腦袋,懸掛到了城牆之上。
原本,她想把霍家兩個女兒都送進軍營。
那年,霍家玉諒,十三歲。
霍家玉漱,不足兩歲。
十三歲的玉諒,生得傾國傾城。
被錢來一眼看上。
然後,他瞞著邱霜。
將霍玉諒養在了別院,改名邕娘。
至於霍家玉漱,被他亂刀砍死。
小小的腦袋,在地上滾呀滾。
滾進草叢,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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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娘講到這裡的時候,眼淚奔湧而出。
她抬頭,盯著城牆上的旗子晃了神。
她說:「玉漱,你知道嗎?爹孃和哥哥的腦袋,在這個柱子上,掛了三個月。」
「我恨極了,我日日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砍了邱霜和錢來的腦袋,不死不休。」
「可是......」
邕娘哭著哭著又笑了。
「可是玉漱,太難了,除了爹爹留給我的十二個暗衛,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幫我的人。
」
「邱霜屠了爹爹的舊部,還把他們的妻女送進軍營和妓院,錢來以他們為人質,逼我妥協。」
「但凡我表現出來一點不樂意,他就會刀兩個人。」
「玉漱,好難,真的好難。」
邕娘抱著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讓她哭個痛快。
直到她在我懷裡哭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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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娘過來接她。
再見英娘。
我有些難過,我問她可不可以抱她一下。
她說:「小小姐,你應該多抱抱你姐姐。」
我哦了一聲。
又問她:「你把自己賣進樓裡之後,有沒有吃苦?」
英娘搖頭。
她說:「小小姐,我去樓裡,是執行你姐姐交給我的任務,沒有吃苦。」
我說:「沒吃苦就好。」
英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帶著我姐姐,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想走,站在城牆上,想了很多。
守城計程車兵站在我身後,風吹不動,像個鐵人。
我走到他跟前,昂頭跟他對視。
我問他:「你認識我嗎?」
他點頭。
我又問:「剛才,我姐姐說,錢來砍了我的腦袋,可為何,我沒死。」
士兵猶豫了一下。
然後鄭重說道:「死的那個不是您,是小姐身邊那個嬤嬤的孫女,嬤嬤在緊要關頭,用她的孫女代替了你。」
有什麼東西,轟隆隆地碾過了我的心臟。
姐姐的嬤嬤。
那個總是笑著給我拿肉包子吃的嬤嬤。
她孫女代替我,被錢來砍了腦袋。
腦袋滾啊滾,滾進了草叢裡,不見了。
我終於理解了姐姐的難處。
想哭,哭不出來,恨意萌芽。
想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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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
我跟守城計程車兵借了刀,然後提著刀,一路刀了回去。
邱霜還沒死,縮在角落裡,髒兮兮的。
她問我是誰。
我說我叫霍玉漱。
她哦了一聲,良久又問:「霍玉漱,你是來刀我的嗎?」
「對,我是來刀你的,取你狗命,將你碎??萬段。」
我是真的想刀了邱霜的。
可惜動手慢了一點,被姐姐攔下了。
姐姐溫柔又堅定地拿走了我手裡的刀。
她說:「玉漱,刀人這事,姐姐來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動手。還有,邱霜還有用,現在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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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霜的用處,就是給錢來解毒。
錢來中了奇毒。
秦墨是毒藥,邱霜是解藥。
錢來若想活命,就需要用邱霜的心頭血做藥引子。
邱霜死,他亡。
錢來為了活命。
用我爹的半個兵符,換走了邱霜。
那半個兵符,當年城破之時,被邱霜偷走。
姐姐籌謀五年,終於找了回來。
有了那半個兵符,她就能調動散落在各處的霍家軍。
有了霍家軍......
奪回諒城,只是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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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離開那日。
秦墨回來了。
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解決躲在佛堂的秦羽。
秦羽問她為何忘恩負義。
秦墨說:「忘恩負義?姑母,你怎麼有臉說這四個字?你說你將我養大,沒有生恩但有養恩,那我請問你,我有爹有娘,何須你來教養?」
「你將我從親爹親孃身邊搶走,好生養著也就算了,竟還想讓我與你共侍一夫,你的臉呢?」
秦羽死在了秦墨手裡。
死後,被一條席子裹著,從後門拉了出去。
秦墨是秦羽從她爹孃手裡生生搶來的。
因為她被搶走。
她爹孃離心,不到一年就和離了。
和離後,她娘抑鬱而終。
她爹因為自責,自個把自個掛到了房樑上。
她成了真正的孤兒。
這些訊息,是邕娘告訴秦墨的。
當時,秦墨來敲邕孃的門,老爺下令要打刀了她。
是邕娘救了她。
邕娘給了秦墨兩個選擇。
一、離開大夫人,回自己老家,找個可心的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