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雨不同渡_第22章 掰開
掰開,淡聲說了那句“是”,便徑直繞過他走出了房門。
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慕容曄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神色在靜謐一秒後無法抑制的崩潰,如同他的心理防線。
在他沒能和孟子妤說上話的這兩個月裡,他早已崩潰過無數次,全是因為孟子妤!
她不再是他的妻子,她被別人的男人摟在懷中,甚至還懷了別人的孩子!
而現在,她和他說,從一開始,她就是為了攻略而來到他的身邊。
慕容曄逡巡四周,只覺得周遭充斥著欺騙和謊言。
他與這個世界更是格格不入!
五月初,京市的雨將別墅院子的海棠花掛落了下來,許墨跟著孟子妤一同離開了慈善晚宴。
幾片粉白的花瓣黏在黑車的頂上,固執到連雨水都衝不下去。
許墨撐著傘,貼心的給她拉開前座的車門。
一路上,寂靜無言。
“在想什麼?”許墨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知道孟子妤曾經因為愛慕容曄而選擇停留在那個世界,他也知道他們兩人很相愛。
可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只有默默支援孟子妤所有的決定。
孟子妤沒有看他,像是不經意的開口:“在想你這麼多年在德國做什麼。”
許墨放在方向盤的手一頓:“你真想知道?”
“嗯。”
聽見她的話,許墨語氣有些無奈:“我在德國留學了十年。”
去德國留學,主打的就是一個少小離家老大回。
“原來是這樣。”孟子妤恍然大悟的同時,又有點想笑,調侃道,“那豈不是異常充實。”
見她眉眼彎彎,許墨的眉頭也舒展了些:“也有遺憾。”
孟子妤沉默了一會。
人生在世,遺憾才是常態。
但現在說這話的人是富家公子許墨,孟子妤笑了起來:“你這樣的人也會有遺憾?”
許墨卻深深地看著她,眼神格外複雜。
他頓了頓,才輕聲道:“慕容曄那樣的人也有遺憾,我怎麼會沒有。”
孟子妤沒聽清他說的話,下意識問:“什麼?”
許墨卻沒有說話了,而是剎了車。
“謝謝你送我回家,下次請你去吃飯。”
見她這麼客氣,許墨只是笑著點頭,而後目送著她進了四合院。
院門口的昏黃小燈搖搖晃晃,孟子妤掩上門後,也沒有直接回房睡過去,而是走進了廚房開始動手做生日蛋糕。
明天,是楊桃的生日。
楊桃似乎怕她忘記了這個日子,還特意發訊息暗戳戳提醒她。
天光大亮,去了楊桃她家後,孟子妤才明白她為什麼要嫁給那個老男人。
第31章
那老男人在前年死後,他所住的湯臣一品整整一個單元,都歸了楊桃。
“這不算什麼,這個房子是他最不上檔次的房子。”
“我和他離婚後,就只要了這棟我們曾經一起住過的樓,其他的財產都給了他前妻和他的兒女們……”
楊桃邊說,又一邊拉著孟子妤往頂樓走。
保姆們早早就把頂樓給收拾了出來,佈置成了生日會現場,在靠欄杆的一側擺上了餐檯。
桌上有各種各樣的甜點、小吃、還有葡萄酒和果酒給她們品嚐。
孟子妤驚歎道:“我看你桌上擺放的那幾個碟子,看著不必晉王府的差啊,不會是古董吧?”
楊桃不太懂這些門道,撓了撓頭:“因該不是吧。”
她正想轉頭問管家,卻發現許墨被保姆引著走了過來。
“這。”孟子妤拿起玻璃杯腳,朝許墨示意。
“今天我生日,我們不醉不歸!”楊桃也跟著端了兩杯酒杯,說著就往許墨手裡塞了一杯。
許墨仰頭一飲而盡,楊桃也不甘落後,舉起酒就喝了起來。
孟子妤不太喜歡酒水的辛辣,喝了一杯後,就改口說要給楊桃寫一幅書法慶祝。
楊桃也不為難她,讓人送上筆墨後,就轉頭和許墨拼酒了。
孟子妤研著墨水,提起筆沾上後就一揮而就。
與此同時,她的電話鈴聲卻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是陌生來電。
孟子妤愣了愣,接起了電話:“喂?”
那邊似乎有呼呼的風聲,半響才聽到慕容曄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
“阿妤……”
孟子妤眼神劃過一絲冷意,正要結束通話電話,卻聽見慕容曄卑微的語氣。
“別掛好不好?我這次不是來求和的,我只是想說……阿妤,十年前的你不愛我本就沒有什麼錯……”
“我不怨你,我只怨我自己,做錯了事……”
聽著他不太對勁的口吻,孟子妤皺起了眉:“你現在在哪?我可警告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最好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沒準還能多活幾天。”
她本來不想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和他說話,但慕容曄總是能勾起她情緒中的厭惡。
出乎孟子妤意外,對面那頭的他卻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
他知道?
他知道他在這個世界活不久嗎?
“阿妤,我不傻……”慕容曄笑了笑,笑聲苦澀至極。
“如果有機會,你記得帶許墨和你們的孩子來白馬寺轉轉,我會保佑他們平安的——”
孟子妤一臉莫名,什麼孩子?
她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可她也沒有什麼耐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