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雨不同渡_第7章 界的人
界的人,現在生病,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在那裡會有健康的身體,愛我的家人,這些錢,我都用不了,所以都給你留著,不用給我看病了。”
小桃雖然不解,卻還是哽聲問:“那我以後還能見到王妃嗎?”
看著她眼底的不捨,我淡然一笑,伸手輕輕抱住了她,在心底無聲開口。
再也見不到了。
因為我們處在兩個永不相交的世界。
第8章
小桃走後,芙蓉苑只有我一個人,冷清了不少。
越是冷清,我便越是清醒,也想起了幾日前慕容曄和我的約定,要在今日去白馬寺祈福。
天微亮,我換上了一身舊衣,用脂粉遮掩住了蒼白臉色。
很快,一身玄衣的慕容曄便來找了我,一進門就將一個湯婆子塞到我手裡。
“天寒地冷,我們去白馬寺得早去早回,免得你在外面受寒。”
那語氣裡的擔憂,彷彿真是在擔心我。
我失神的凝視著他的臉,久久無聲。
慕容曄牽起我走向門口,上了馬車。
“待會去白馬寺,我要向佛祖祈願,保佑我家阿妤百歲無憂,一生順遂。”
“我還要求一枚同心結,掛到紅鸞廟的姻緣樹上,以求這一世和阿妤長相廝守……”
字字含著眷戀期盼,字字剜著我的心。
長相廝守……
我做不到了。
而你,慕容曄,也做不到。
馬車才剛走沒多久,一名小廝便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神色慌亂。
“殿下,側妃娘娘今早摔了一跤,肚子見紅了”
慕容曄臉色驟變,猶豫的看向我:“阿妤,那個孩子畢竟以後是要留給你做子嗣的,我得趕緊去看看。”
“你去吧。”
聽見我平靜的口吻,慕容曄鬆了一口氣:“你放心,等雲兒生完孩子,我便會讓她離開王府。”
我對他的承諾已經不抱期望了,只是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個“好”字。
看到他匆忙跳下馬車,急匆匆準備騎馬回王府那一刻,我又鬼使神差開口喊住他:“慕容曄!”
他轉頭看向我:“怎麼了?”
我喉頭哽了一瞬,對他揮了揮手。
“別回頭,快些往前走。”6
別愛舊時人,別走回頭路。
慕容曄步伐一頓,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愛憐。
“你先去白馬寺,等我看完她的情況,一定會回來陪你拜佛祈福的。”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緩緩放下簾子,一人跟著車伕去了白馬寺。
紅牆寺廟,梵音繚繞。
以前慕容曄不信神明,卻和我在一起的第三年,聽說白馬寺的姻緣廟靈驗,拉著我跪在佛前,雙手合十,虔誠地閉眼許願。
“佛祖在上,願您保佑我們餘生安穩,幸福圓滿,白頭偕老。”
誓言尤在耳畔迴盪,我的眼底一片死寂。
看著眉眼低垂的金佛,我緩緩的跪了下去,閉上了眼。
“佛祖在上,願往後信女回到自己的世界,一生平安喜樂,與慕容曄永不相見。”
直至日薄西山,我從白馬寺離開,慕容曄都沒有回來找我。
早已料到的結局而已,而我也已經心如止水。
我既然決定放下他,便不會去破壞他和花雲璧的獨處。
只是系統的懲罰卻仍舊在繼續。
回府路上,我一路低聲咳嗽,鼻血也簌簌而落。
下馬車時,寒風撲面而來。
下一秒,五臟六腑一陣瘀堵湧上,我用素帕捂住嘴,直直咳出一大口血來。
車伕瞬間滿臉慌亂,擔憂地問:“王妃,您沒事吧?”
我嘴角扯出一絲蒼白的笑意,搖了搖頭:“我沒事,別告訴王爺。”
說完,我便在車伕欲言又止的神色中趔趔趄趄地進了王府。
路過花雲璧的杏苑時,我看見了裡面燈火通明,隱隱傳來慕容曄和花雲璧交疊的聲音。
“殿下,雲兒這裡癢……”
“本王親親就不癢了,雲兒真乖,你肚子裡的寶寶也乖……”
只聽了一句,我擦了擦滿臉的血,轉過頭繼續往芙蓉苑走。
小桃走後,院子裡的積雪也沒有人掃了,冷清無比,也絲毫看不出曾今熱鬧的模樣。
我默默收拾了最後的東西,將能燒了都燒了,連同床底的頭髮絲都沒有放過。
確保這個院子裡沒有一絲自己的痕跡後,我在窗柩上劃了最後一道橫線,才躺上了床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渾身失力失溫,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一點點變慢。
我轉過頭,最後掃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七年的芙蓉苑。
一股腥甜從喉嚨湧上,我開始不斷的吐血,視線也漸漸渙散。
子時四刻,白光一閃而過,系統準時出現。
它冷聲提醒:【第十三號攻略者,脫離世界通道已開啟,由於慕容曄對花雲璧的愛達到頂峰,所以你離開的方式會生不如死。】
我忍不住笑了笑,笑著笑著,卻流出來眼淚:“好。”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畢竟,再痛,也不會有看見慕容曄和花雲璧兩人恩愛痛了。
很快,一團金光驟然浮現。
身上也傳來陌生的電流,彷彿要將人活活撕裂開。
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痛讓我幾乎昏死過去,我痛到耳邊嘶鳴,痛到連呼吸都費力,整個人直接從床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