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雨不同渡_第6章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受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受,可事實是,我的心已經麻木到疼不起來了。
我不想搭理她,可花雲璧卻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生病爭寵抓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有什麼用?或許他曾經是轟轟烈烈愛過你,可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有我了。”
“你可知,昨日他本來想睡我,但為了腹中孩子考慮,我才讓他來找你瀉火的——”
第7章
一字一句,讓我臉色霎時蒼白。
見狀,花雲璧抬手撫上髮髻上的珠翠,眼尾都是得意:“這些都是殿下送我的首飾,眼熟嗎?”
“這半年來,他送你的所有禮物都會買兩份,一份給你,一份給我。”
“哪怕是你生病期間,他特意給你買的橘子糕,也會給我一份。”
我聽著她的這些話,脊背發麻。
眼前彷彿浮現慕容曄把對我做過的所有事,都對她重新做了一遍的畫面。
喉嚨忽然癢得厲害,我拿起手帕捂住嘴,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可別把這晦氣的病過給我!”花雲璧變了臉色,連忙甩袖扇了扇面前的空氣,隨後匆匆離開。
門外的雪颯颯落下,一層一層,竟然壓得樹枝頹靡的彎了許多。
入夜。
待寒風颳到我身上時,慕容曄大步走進房裡。
他將手中的油紙袋揚了揚:“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橘子糕,嚐嚐味道怎麼樣。”
我想起花雲璧的話,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不用了,我沒胃口。”
慕容曄沒有多想,揉了揉我的頭髮,笑道:“那我明日帶烏龍巷品齋閣的酸棗糕給你吃,給你開開胃。”
我一言未發,酸棗糕?
怕是更適合懷孕的花雲璧。
我沒搭理慕容曄,早早躺到床上歇息。
慕容曄也只當我身體還沒恢復,安靜陪著我睡了一夜。
翌日,我一醒來就看到慕容曄為我精心準備的一桌早膳。
他用玉勺舀了一碗粥,準備餵我喝:“阿妤,趁熱喝。”
我沉默了幾秒,順著勺子張開了嘴。
等喝完粥,慕容曄又說:“我要去忙一些公務,你照顧好自己,我忙完就回來陪你。”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芙蓉苑。
望著他消失的背影,我這一次卻沒有聽他的話,而是緩緩起身,順著雪地上的腳印跟了過去。
慕容曄沒有去花雲璧的杏苑,而是直接出王府去了紅鸞廟。
七年前,我和他曾在這裡的姻緣樹下結緣。
可現在,他卻在樹下和花雲璧緊緊相擁。
“殿下昨夜怎麼去了她的苑子,是不是不想見我了?”
明明是質問的話,卻被她說得委屈無比。
“我怎麼會捨得不見你?你是我心頭無可替代的至寶……”慕容曄語氣無奈又寵溺,“要不是你現在懷了孕,我真想在這將你拆之入腹……”
花雲璧擦了擦泛紅的眼眶,在慕容曄耳畔嬌羞私語。
慕容曄眼神一亮,拉著他直接進了空無一人的紅鸞廟。
不一會兒,廟內傳出女子嬌媚萎靡聲。
“殿下,慢點,雲兒受不住了……”
我默默看著這一幕,像提線木偶般轉過身,一步步迎著寒雪往回走。
慕容曄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
前一刻還在體貼周到費盡心思為我做早膳,轉頭就馬不停蹄地去和別的女子親熱的男人。
雪越下越大,讓人渾身徹涼。
街巷行人寥寥無幾,唯我一人像失魂落魄的走在冰天雪地裡。
曾經每一次京城下雪,慕容曄都會緊緊的握住我的手:“以後每一場雪,我都會陪你一起走,從京城的西郊走到東邊的天壇。”
“每走一次,便算一回白頭偕老,如此這般,我們便是十生十世的白頭。”
他許我一輩子,卻只給了我七年。
他許我十生十世到白頭,卻讓我一次又一次被冰雪凍心。
想到這,我忽然笑了,笑到胸口一陣陣抽痛。
喉間驀的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直直吐出——
“噗”
濺落在銀白的雪地裡,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梅,無端豔麗。
我支撐著身體,繼續在雪裡走著,我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
沒關係,這具身體只有兩天就要消失了。
以後就再也不會痛了。
這日,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芙蓉苑。
一回屋子,我顧不得抖落滿身的雪,直接喚來了小桃,將她的賣身契和這些年自己攢下的錢統統給了她。
“明日你離開王府去過你想要的自由生活,往後你嫁人也好,相夫教子也好,孤身一人都好,這些錢是你的底氣。”
小桃一怔,噗通跪倒在地。
“奴婢不走,自當年被您從乞丐堆裡救走,奴婢便打定終生伺候您……”
聽了她的話,我有些晃神,在這所剩無幾的生命裡,原來還有人願意陪著我。
可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不是嗎?
一想到這,我的氣息頓時變得紊亂,重重的咳了起來。
我抬手擋住嘴,卻還是有鮮紅刺眼的血水順著指縫淌落在地上。
“王妃……”小桃呆滯的看著我白得像紙一樣的臉色,慌亂不已。
只是一瞬,她便落了淚:“王妃,讓小桃拿著這些錢帶你去找大夫吧!去藥王谷找神醫!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搖了搖頭,聲音虛弱:“我不是這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