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王朝_第6章 蜀道玄機
第6章 蜀道玄機
成都的雨帶著股子麻辣味。沈硯之撐著油紙傘，站在寬窄巷子的青石板路上，看著雨水順著黛瓦流淌，像極了父親圖紙上那些複雜的機械油路。
陳默裹著一件藏青色的披風，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藥方，“根據你父親日記裡的暗示，己字號齒輪應該在青城山的三清觀裡。這張藥方是關鍵，觀裡的老道士認識上面的字跡。”
沈硯之摸了摸懷裡的五個齒輪和銅芯，左腿的鋼釘在潮溼的空氣中隱隱作痛。三天前，他們從武漢黃鶴樓跳進長江，順水漂了幾十裡才甩掉李瀚章的追兵，輾轉來到成都。
“父親的字跡...”沈硯之輕聲呢喃，指尖摩挲著藥方上那熟悉的小楷，“十年了，沒想到還能看到他的字。”
兩人沿著窄巷子往前走，雨絲斜斜地打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巷子裡的茶館飄出淡淡的茶香，混合著隔壁火鍋店的麻辣味，在雨霧中瀰漫開來。
走到巷子盡頭，一個穿粗布道袍的老道士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拂塵，像早就等在那裡似的。
“二位可是來找貧道的？”老道士的聲音像洪鐘，震得雨珠從傘沿簌簌掉落。
陳默上前一步，遞上藥方，“道長，我們是沈墨卿的朋友，特來取一樣東西。”
老道士接過藥方，眯著眼睛看了看，“沈先生...十年前，他確實來過青城山，留下這個，說等一個姓沈的年輕人來取。”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層層開啟，裡面躺著一個刻著“己”字的黃銅齒輪。
沈硯之的呼吸一滯。這是他找到的第六個齒輪，和之前的五個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刻字換成了“己”。
“道長，我父親當年...”沈硯之剛開口，就被老道士打斷。
“沈先生是個好人。”老道士將齒輪遞給沈硯之，“他說，九龍機械的秘密不是權力，而是救贖。等你集齊九個齒輪，自然會明白。”
救贖？沈硯之皺了皺眉，還想問什麼，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快走！李瀚章的人追來了！”陳默一把拉住沈硯之，往巷子深處跑去。
老道士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拂塵一甩，消失在雨霧中。
兩人跑到錦江邊的老碼頭，跳上一艘停靠在岸邊的烏篷船。船家是個精瘦的老頭，操著一口地道的成都話，“二位要去哪裡？”
“隨便開，越遠越好！”陳默扔過去一錠銀子。
船家眼睛一亮，撐起竹篙，烏篷船像箭一樣駛離碼頭，消失在雨幕中。
李瀚章帶著士兵趕到碼頭時，只看到空蕩蕩的水面。他氣得大罵，“給我搜！就算是把成都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
烏篷船在錦江裡行駛了兩個時辰，雨漸漸停了。沈硯之站在船頭，看著兩岸的青山綠水，心裡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己字號齒輪找到了，接下來是庚字號，在西安。”陳默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個烤紅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沈硯之接過紅薯，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卻沒什麼滋味。他摸了摸懷裡的六個齒輪，又摸了摸那個神秘的銅芯，“道長說，九龍機械的秘密是救贖...你說，父親當年研究它，到底是為了什麼？”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或許，是為了阻止戰爭。你看，李瀚章想用它來奪權，而你父親想阻止他。這本身就是一種救贖。”
沈硯之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迷茫。
船到樂山，兩人下了船，換乘馬車前往西安。一路上，他們小心翼翼，避開官道，專走小路，生怕被李瀚章的人發現。
到了西安，已經是半個月後。西安的天氣比成都冷了許多，沈硯之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拄著柺杖，走在西安城的大街上。
根據父親的日記，庚字號齒輪在大雁塔的地宮。兩人趁著夜色，偷偷溜進大雁塔。
大雁塔的地宮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沈硯之摸著牆壁，一步步往前走，左腿的鋼釘摩擦著骨頭，疼得他直冒冷汗。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面出現了一絲光亮。兩人加快腳步，跑到光亮處，發現那裡有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銅盒，銅盒上刻著“庚”字。
“找到了！”陳默興奮地說。
他走上前，開啟銅盒，裡面躺著一個刻著“庚”字的黃銅齒輪，和沈硯之找到的其他六個齒輪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地宮的入口突然被封住了。李瀚章的笑聲從上面傳來，“沈硯之，陳默，你們終於落網了！”
沈硯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沒想到，李瀚章這麼快就追來了，還提前設下了陷阱。
“李瀚章，你到底想怎麼樣？”沈硯之大喊。
“怎麼樣？”李瀚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把齒輪和銅芯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否則，你們就永遠留在這地宮裡吧！”
“休想！”陳默大喊一聲，從懷裡掏出左輪手槍，對著入口處開了一槍。
子彈打在石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卻沒有任何作用。
“沒用的。”李瀚章的笑聲更響了，“這石門是用特殊工藝打造的，除非有鑰匙，否則根本打不開。”
沈硯之突然想起父親的日記裡提到過，大雁塔的地宮有兩個出口，一個是正門，另一個是秘密通道。他環顧四周，發現牆壁上有一塊磚的顏色和其他磚不一樣。
他走上前，輕輕一推，那塊磚竟然陷了進去。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暗門，裡面透出一絲光亮。
“快走！”沈硯之拉起陳默，鑽進暗門。
暗門裡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只能容一個人透過。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通道往前走，通道里很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絲光亮。兩人加快腳步，跑到光亮處，發現那裡是一個廢棄的地道，出口就在不遠處。
兩人跑出地道，發現外面是一片樹林。李瀚章帶著士兵追到地道口，卻不敢貿然進來，只能在外面大喊大叫。
“我們走！”沈硯之拉起陳默，往樹林深處跑去。
跑到安全的地方，沈硯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摸了摸懷裡的七個齒輪和銅芯，心裡五味雜陳。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沈硯之問。
“BJ。”陳默說，“辛字號齒輪在BJ，我們得儘快找到它。”
沈硯之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危險的還在後面。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