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王朝_第3章 銅芯秘辛
第3章 銅芯秘辛
沈硯之的舊宅藏在上海老城區的一條深巷裡。院門上的銅環已經生了鏽，輕輕一推，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極了父親臨終前的喘息。
老管家福伯正蹲在院子裡修剪月季，看見沈硯之進來，手裡的剪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少爺？您怎麼回來了？”福伯的聲音裡帶著哽咽，眼眶瞬間紅了，“這十年，您去哪兒了？”
沈硯之蹲下身，撿起剪刀遞給福伯，“福伯，我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金屬，“我回來找父親的東西。”
福伯擦了擦眼角的淚，“您父親的東西，我都替您收著。跟我來。”
兩人走進正屋。福伯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樟木箱，箱子上了鎖，鎖孔裡插著一把生了鏽的銅鑰匙。
“這是您父親失蹤前一天，特意讓我收起來的。”福伯說，“他說，如果有一天您回來，就把這個箱子交給您。”
沈硯之接過鑰匙，插進鎖孔。鑰匙轉動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極了齒輪咬合的聲音。箱子開啟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樟腦味撲鼻而來。
箱子裡裝著父親的舊衣服、機械圖紙，還有一個黃銅打造的盒子。盒子上刻著熟悉的“九龍”符號，和他在蒸汽樁機裡發現的齒輪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沈硯之的手抖得厲害。他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個銅芯——不是普通的銅芯，而是用特殊工藝打造的，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像極了機械錶的機芯。
“這是...”沈硯之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是您父親臨終前一直在研究的東西。”福伯嘆了口氣，“他說，這個銅芯，是九龍機械的核心部件。只要找到九個齒輪，再配上這個銅芯，就能啟動天工圖上的終極機關。”
沈硯之的瞳孔驟縮。他想起父親留下的半塊羊脂玉，還有蒸汽樁機裡發現的甲字號齒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尋銅芯”？
“福伯，父親失蹤前，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沈硯之問。
福伯想了想，“他說，九龍聚，皇權易。還說，李瀚章是個偽君子，不能相信。”
沈硯之的心猛地一跳。果然，父親的失蹤，和李瀚章有關！
“少爺，您要小心啊。”福伯握住他的手，“這些年，總有陌生人來打聽您父親的下落。我怕...”
“福伯，您放心。”沈硯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為父親報仇。”
從舊宅出來，沈硯之直奔陳默的住處。陳默的住處是一間位於租界邊緣的小閣樓，周圍環境雜亂，住的都是些水手和小商販。
沈硯之敲了敲門，門開了。陳默穿著睡衣，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
“你來了。”陳默讓他進去，“我正想去找你。”
“我找到父親留下的銅芯了。”沈硯之把銅芯遞給陳默，“福伯說，這是九龍機械的核心部件。”
陳默接過銅芯，仔細看了看，“果然是它。傳說中，九龍機械的核心是一個用特殊工藝打造的銅芯，上面刻著天工圖的秘密。”
“那現在，我們有了甲字號齒輪和銅芯，接下來該怎麼辦？”沈硯之問。
“我們需要找到其他的齒輪。”陳默說，“根據老周的說法，乙字號齒輪在李瀚章手裡。我們得想辦法把它弄過來。”
“怎麼弄？”沈硯之問。
“李瀚章明天要去江南製造局的秘密倉庫。”陳默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他要去檢查新到的一批西洋機械。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混進倉庫，找到乙字號齒輪。”
沈硯之皺了皺眉，“江南製造局的秘密倉庫，守衛森嚴，我們怎麼混進去？”
“我有辦法。”陳默笑了笑，“我認識一個在製造局當差的朋友，他可以幫我們弄到通行證。”
第二天清晨，沈硯之和陳默喬裝成搬運工，混進了江南製造局。
製造局的秘密倉庫位於西北角，四周有高高的圍牆，門口有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把守。沈硯之拄著柺杖，跟著陳默，一步步靠近倉庫。
“停下！你們是幹什麼的？”一個士兵攔住了他們。
陳默拿出通行證，“我們是來搬運新到的西洋機械的。”
士兵看了看通行證，又看了看他們，“進去吧，動作快點，別亂看。”
兩人走進倉庫。倉庫裡堆滿了各種西洋機械，有蒸汽機、紡紗機、還有一些沈硯之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兒。李瀚章正站在一堆機械前，和一個穿西裝的英國人說話。
“湯姆遜先生，這些機械什麼時候能安裝好？”李瀚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快了，李大人。”湯姆遜笑著說，“只要乙字號齒輪一到，我們就能啟動九龍機械的第二部分。”
沈硯之的瞳孔驟縮。原來，李瀚章和湯姆遜是一夥的！
“李大人，您就放心吧。”湯姆遜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九龍機械啟動，大清的江山，就是您的了。”
李瀚章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到時候，我不會忘了湯姆遜先生的好處。”
躲在暗處的沈硯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沒想到，李瀚章竟然想要謀朝篡位！
等李瀚章和湯姆遜離開後，沈硯之和陳默悄悄溜到倉庫的角落。那裡有一個鐵櫃子，上面掛著一把大鎖。
“乙字號齒輪，應該就在這個櫃子裡。”陳默從懷裡掏出一根鐵絲，開始撬鎖。
不一會兒，鎖開了。陳默開啟櫃子，裡面果然躺著一個刻著“乙”字的黃銅齒輪，和沈硯之找到的甲字號齒輪一模一樣。
“找到了！”陳默興奮地說。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李瀚章帶著一群士兵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沈硯之，陳默，你們果然在這裡！”李瀚章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沈硯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們中了李瀚章的圈套。
“李瀚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沈硯之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為什麼？”李瀚章笑了笑，“當然是為了權力！你父親那個老頑固，寧願死也不肯把天工圖交出來。現在，我自己找到了九龍機械，一樣可以實現我的野心！”
“你殺了我父親？”沈硯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不錯。”李瀚章點了點頭，“十年前，我派人在圓明園放了一把火，就是為了引開你父親的注意力，然後殺了他，奪走天工圖。只可惜，天工圖被他藏了起來，我找了十年都沒找到。”
沈硯之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猛地撲向李瀚章，卻被士兵一把抓住，按在地上。
“放開我！”沈硯之掙扎著，“我要為父親報仇！”
“報仇？”李瀚章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煙霧彈，扔在地上。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倉庫。
“快走！”陳默拉起沈硯之，往倉庫後面跑去。
士兵們被煙霧嗆得直咳嗽，根本顧不上追他們。兩人跑到倉庫後面，翻過圍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跑到安全的地方，沈硯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摸了摸懷裡的甲字號齒輪和銅芯，又摸了摸陳默遞給他的乙字號齒輪，心裡五味雜陳。
“現在，我們有了兩個齒輪和銅芯。”陳默說，“接下來，我們需要找到其他的齒輪。”
沈硯之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危險的還在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