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王朝_第7章 京華煙雲
第7章 京華煙雲
BJ的冬天冷得刺骨。沈硯之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大衣,站在故宮角樓的陰影裡,看著雪片紛紛揚揚地落在琉璃瓦上,像撒了一層碎銀。哈出的白氣在眼前繚繞,模糊了遠處的宮牆,倒像是父親圖紙上那些氤氳的蒸汽紋路。
陳默穿著一身黑色的棉袍,手裡拿著一張地圖,“根據你父親的日記,辛字號齒輪應該在天壇的祈年殿裡。不過,現在BJ到處都是李瀚章的人,我們得小心行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眼角餘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棉袍下的手微微隆起,顯然握著什麼武器。
沈硯之摸了摸懷裡的七個齒輪和銅芯,金屬的涼意透過衣服傳來,讓他打了個寒顫。左腿的鋼釘在寒冷的空氣中疼得更厲害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他們從西安逃出來後,一路北上,走了二十多天才到BJ。這一路上,李瀚章的追兵如影隨形,若不是陳默機智,他們早就被抓住了。最險的一次,他們躲在黃河邊的一個破廟裡,追兵的火把幾乎照亮了廟門,是陳默用迷煙放倒了幾個士兵,才僥倖逃脫。
“祈年殿...”沈硯之輕聲呢喃,“父親當年為什麼要把齒輪藏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那裡是皇帝祭天的地方,象徵著權力。”陳默說,“李瀚章想奪權,自然會對那裡感興趣。你父親把齒輪藏在那裡,可能是想提醒後人,權力不是一切。”
沈硯之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迷茫。他抬頭看了看故宮的角樓,飛簷斗拱,氣勢恢宏,在雪地裡顯得格外莊嚴肅穆。想起小時候,父親曾帶他來BJ遊玩,那時的他還不懂什麼是權力,只覺得故宮的房子真大,冰糖葫蘆真甜。
“我們走吧。”陳默收起地圖,“趁天還沒黑,先去菸袋斜街的悅來客棧住下,明天再去天壇。”
兩人沿著護城河往前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路過王府井的時候,沈硯之看到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曾給他買過冰糖葫蘆。那時候的父親,還沒有捲入九龍機械的紛爭,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先生,買串冰糖葫蘆吧?”小販熱情地招呼。
沈硯之停下腳步,買了兩串冰糖葫蘆,遞給陳默一串,“嚐嚐吧,BJ的冰糖葫蘆很有名。”
陳默接過冰糖葫蘆,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嗯,確實不錯。”他看了沈硯之一眼,欲言又止。其實他知道,沈硯之並不是真的想吃冰糖葫蘆,只是在懷念他的父親。
兩人邊走邊吃,很快就到了菸袋斜街。悅來客棧的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二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陳默說,“要兩間上房。”
掌櫃的眼睛一亮,“好嘞!二位客官樓上請!”
兩人跟著掌櫃的上了樓,陳默突然壓低聲音說,“我總覺得這掌櫃的有點奇怪,你注意點。”
沈硯之點了點頭,警惕地環顧四周。客棧的樓道里很暗,只有幾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照在牆上,留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合著劣質菸草的味道,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到了房間,陳默把門反鎖,“我們得小心,這裡可能有李瀚章的眼線。”
沈硯之坐在床上,摸了摸左腿的鋼釘,“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他從懷裡掏出父親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九條龍纏繞在一起,中間是一個圓形的銅芯。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起床了。陳默換上一身灰色的棉袍,戴著一頂瓜皮帽,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沈硯之則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棉袍,拄著柺杖,看起來像個落魄的書生。
兩人出了客棧,沿著大街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天壇。天壇的門票很貴,陳默買了兩張票,兩人跟著人流走了進去。
祈年殿在天壇的中心,是一座圓形的建築,藍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殿內的柱子上刻著精美的龍紋,天花板上畫著祥雲圖案,顯得格外莊嚴肅穆。兩人走到祈年殿門口,被一個守衛攔住了,“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來參觀的。”陳默說,“聽說祈年殿是皇帝祭天的地方,特意來看看。”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參觀可以,但不能靠近神位。”
“知道了。”陳默說。
兩人走進祈年殿,裡面很寬敞,供奉著皇天上帝的神位。沈硯之環顧四周,發現神位後面有一個暗格。他悄悄走到暗格前,輕輕一推,暗格竟然開了。裡面躺著一個刻著“辛”字的黃銅齒輪,和沈硯之找到的其他七個齒輪一模一樣。
“找到了!”沈硯之興奮地說。
他剛想拿起齒輪,突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趕緊躲到柱子後面,看到李瀚章帶著幾個士兵走了進來。
“沈硯之,陳默,你們終於來了!”李瀚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找齒輪。”
沈硯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沒想到,李瀚章這麼快就追來了,還提前在這裡設下了陷阱。
“李瀚章,你到底想怎麼樣?”沈硯之大喊。
“怎麼樣?”李瀚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把齒輪和銅芯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否則,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休想!”陳默大喊一聲,從懷裡掏出左輪手槍,對著李瀚章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李瀚章的肩膀飛過,打在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
“給我抓住他們!”李瀚章捂著肩膀,大聲喊道。
士兵們蜂擁而上,陳默拉著沈硯之,往祈年殿的後門跑去。
後門外面是一片樹林,兩人鑽進樹林,拼命往前跑。李瀚章帶著士兵在後面緊追不捨,子彈嗖嗖地從他們耳邊飛過。
跑著跑著,沈硯之的左腿突然一軟,摔倒在地上。鋼釘處傳來一陣劇痛,他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氣。
“沈硯之!”陳默大喊一聲,趕緊停下來,想要扶起他。
“你先走!”沈硯之說,“我掩護你!”
“不行!”陳默說,“要走一起走!”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追了上來,舉槍對準了陳默。沈硯之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砸向士兵的手腕。士兵的手槍掉在地上,陳默趁機撿起手槍,對著士兵開了一槍。士兵應聲倒地。
兩人繼續往前跑,終於甩掉了追兵。沈硯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摸了摸懷裡的八個齒輪和銅芯,金屬的溫度已經被體溫焐熱,心裡卻像壓了塊大石頭。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沈硯之問。
“東北。”陳默說,“壬字號齒輪在瀋陽,癸字號齒輪在長春。我們得儘快找到它們。”
沈硯之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危險的還在後面。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父親的遺願,為了阻止李瀚章的陰謀,他必須堅持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