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輪王朝_第5章 五羊城劫
第5章 五羊城劫
廣州的風帶著股子海腥味。沈硯之拄著柺杖，站在十三行的碼頭邊，看著遠處的帆影，像極了父親圖紙上那些未完成的船帆設計。
陳默穿著一身短打，手裡拿著一張船票，“我們要找的丁字號齒輪，在一個叫鄭阿水的船工手裡。他在碼頭倉庫當看守，今晚值夜班。”
沈硯之摸了摸懷裡的三個齒輪和銅芯，心有餘悸。三天前，他們剛從南京的廢棄道觀裡逃出來，李瀚章的追兵就像影子一樣跟著他們，直到他們混上了去廣州的船。
“鄭阿水為什麼會有丁字號齒輪？”沈硯之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
“聽說是十年前，一個穿黑色長衫的男人交給他保管的。”陳默收起船票，“那個男人說，等一個姓沈的年輕人來取，就把齒輪交給他。”
沈硯之的瞳孔驟縮。又是穿黑色長衫的男人！
兩人沿著碼頭往前走，暮色像一張大網，慢慢籠罩下來。碼頭倉庫的燈光已經亮了，鄭阿水正坐在倉庫門口的石墩上，抽著旱菸袋，煙霧在他眼前繚繞。
“鄭師傅。”陳默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鄭阿水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是誰？”
“我們是來找你拿一樣東西的。”陳默壓低聲音，“十年前，一個穿黑色長衫的男人，交給你保管的一個黃銅齒輪。”
鄭阿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站起來，手裡的旱菸袋掉在地上，“你們...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是沈墨卿的朋友。”沈硯之走上前，“他讓我們來拿那個齒輪。”
鄭阿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撿起旱菸袋，拍了拍身上的灰，“跟我來。”
三人走進倉庫。倉庫裡堆滿了各種貨物，有茶葉、絲綢、還有一些西洋玩意兒。鄭阿水走到倉庫的角落，掀起一塊木板，露出一個地窖入口。
“齒輪在下面。”鄭阿水說，“十年前，那個穿黑色長衫的男人，讓我把它藏在這裡，說等一個姓沈的年輕人來取。”
沈硯之跟著鄭阿水走進地窖。地窖裡很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鄭阿水走到一個木箱子前，開啟箱子，裡面躺著一個刻著“丁”字的黃銅齒輪，和沈硯之找到的其他三個齒輪一模一樣。
“找到了！”沈硯之興奮地說。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李瀚章帶著一群士兵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沈硯之，陳默，你們果然在這裡！”李瀚章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
沈硯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們中了李瀚章的圈套。
“李瀚章，你為什麼陰魂不散？”陳默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為什麼？”李瀚章笑了笑，“當然是為了九龍機械！只要我拿到九個齒輪和銅芯，就能啟動天工圖上的終極機關，到時候，大清的江山就是我的了！”
“你做夢！”沈硯之大喊一聲，猛地撲向李瀚章。
士兵們一擁而上，抓住了沈硯之。陳默想要反抗，卻被士兵用槍指著腦袋，動彈不得。
“把齒輪和銅芯交出來！”李瀚章獰笑著，走到沈硯之面前，伸手去掏他懷裡的東西。
就在這時，鄭阿水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李瀚章。李瀚章躲閃不及，肩膀被刺中，疼得他大叫一聲。
“抓住他！”李瀚章捂著肩膀，大喊。
士兵們鬆開沈硯之和陳默，去抓鄭阿水。鄭阿水轉身就跑，士兵們在後面緊追不捨。
“快走！”陳默拉起沈硯之，往倉庫後面跑去。
兩人跑到倉庫後面，發現那裡有一艘小船。陳默跳上船，拉起沈硯之，“快上船！”
小船在水面上快速行駛，李瀚章的追兵在後面大喊大叫，卻怎麼也追不上。
跑到安全的地方，沈硯之癱坐在船上，大口喘氣。他摸了摸懷裡的四個齒輪和銅芯，心裡五味雜陳。
“鄭阿水怎麼辦？”沈硯之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會沒事的。”陳默說，“他在碼頭混了這麼多年，有的是辦法脫身。”
沈硯之點了點頭。他看著遠處的海岸線，心裡突然想起父親的日記裡寫的話：“天工圖的真正秘密，不是權力，而是希望。”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沈硯之問。
“武漢。”陳默說，“戊字號齒輪在武漢，我們得儘快找到它。”
兩人換乘了一艘去武漢的船。船上的乘客很多，有商人、水手、還有一些走江湖的藝人。沈硯之拄著柺杖，站在船頭，看著江水滾滾東流，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船到武漢，已經是三天後。兩人下了船，直奔黃鶴樓。根據父親的日記，戊字號齒輪在黃鶴樓的頂層。
黃鶴樓的頂層，風很大。沈硯之拄著柺杖，一步步走上去，左腿的鋼釘摩擦著骨頭，疼得他直冒冷汗。
頂層的欄杆上，掛著一個銅鈴，風吹過，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沈硯之走到欄杆邊，往下望去，長江像一條巨龍，蜿蜒流淌。
“戊字號齒輪在哪裡？”陳默問。
沈硯之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欄杆上的銅鈴。銅鈴的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戊”字。
“找到了。”沈硯之指著銅鈴，“戊字號齒輪，就在這個銅鈴裡面。”
陳默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銅鈴的底部，果然刻著一個小小的“戊”字。他伸手去摘銅鈴，卻發現銅鈴被焊死在欄杆上。
“怎麼辦？”陳默問。
沈硯之從懷裡掏出解錐，走到銅鈴前，輕輕敲了敲。銅鈴發出悶響，顯然裡面是空的。他用解錐撬動銅鈴的底部，不一會兒，銅鈴的底部被撬開了，裡面躺著一個刻著“戊”字的黃銅齒輪，和他找到的其他四個齒輪一模一樣。
“找到了！”沈硯之興奮地說。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李瀚章帶著一群士兵衝了上來，手裡拿著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沈硯之，陳默，你們跑不掉的！”李瀚章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把齒輪和銅芯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沈硯之的瞳孔驟縮。他沒想到，李瀚章這麼快就追來了。
“休想！”陳默大喊一聲，從懷裡掏出左輪手槍，對著李瀚章開了一槍。
子彈擦著李瀚章的耳朵飛過，打在欄杆上，火星四濺。
“給我抓住他們！”李瀚章大喊。
士兵們一擁而上，沈硯之和陳默邊打邊退，退到了黃鶴樓的邊緣。
“跳下去！”陳默大喊一聲，拉著沈硯之從黃鶴樓上跳了下去。
下面是滾滾的長江水。兩人掉進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李瀚章跑到欄杆邊，往下望去，只看到一片江水，沒有了沈硯之和陳默的蹤影。
“給我搜！就算是把長江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李瀚章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
沈硯之和陳默在水裡掙扎著，往岸邊游去。江水很冷，沈硯之的左腿疼得厲害，幾乎使不上力氣。陳默見狀，游到他身邊，扶住他，“堅持住！”
兩人好不容易游到岸邊，癱坐在沙灘上，大口喘氣。沈硯之摸了摸懷裡的五個齒輪和銅芯，心裡五味雜陳。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沈硯之問。
“成都。”陳默說，“己字號齒輪在成都，我們得儘快找到它。”
沈硯之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更危險的還在後面。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