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與紅唇:醫生的秘密_第5章 U盤密碼
第5章 隨身碟密碼
蘇晚晴蜷縮在密室的角落,手機螢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顧廷深未傳送的簡訊像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下輩子?他們之間,還有下輩子嗎?
她顫抖著點開手機相簿,最新的照片是昨天在超聲科拍的:顧廷深躺在檢查床上,胸口塗著耦合劑,嘴角卻勾著若有若無的笑。那時她以為他是在挑釁,現在才明白,那笑容裡藏著多少無奈。
隨身碟在掌心發燙。她想起顧廷深說的話——「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二十年來,她第一次有機會觸碰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男人。手指懸在筆記型電腦的USB介面上方,她突然害怕起來:如果真相比謊言更殘酷呢?
密室的通風口傳來細微的聲響。蘇晚晴猛地合上電腦,抓起桌上的古董懷錶——這是剛才慌亂中從顧廷深口袋裡掉出來的。懷錶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贈吾愛晚晴,靜待花開」,字跡和周明遠的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她苦笑著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周明遠模仿了蘇振邦二十年的字跡,只為讓她在看到這行字時,能感受到一絲父愛。
通風口的聲響越來越近。蘇晚晴咬咬牙,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資料夾需要密碼,提示是「我們相遇的地方」。她幾乎沒有猶豫,輸入了「便利店後巷」——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和顧廷深命運交織的起點。
資料夾應聲開啟。裡面有三個檔案:一段錄音,一份手術記錄,還有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蘇振邦和顧廷深的父親顧宏業,兩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身後跟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眉眼間竟有幾分像蘇晚晴。
「那是我媽。」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來。蘇晚晴嚇得差點把電腦摔在地上,只見顧廷深渾身是傷地從通風管道爬出來,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白襯衫被血浸透了大半,「顧廷洲的人……被我引開了。」
蘇晚晴慌忙扶住他:「你的胳膊!」
「沒事,脫臼而已。」顧廷深推開她的手,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你看到了?」他指著照片上的小女孩,「她叫林婉,是我媽。當年她是你爸的學生,也是……顧宏業的情婦。」
蘇晚晴的呼吸驟然停止。情婦?她想起醫院榮譽牆上蘇振邦儒雅的照片,怎麼也無法把他和「情婦」「私生子」這樣的詞聯絡在一起。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顧廷深的聲音放軟,「但這就是真相。二十年前,顧宏業為了奪取醫院的控制權,設計陷害你爸醫療事故,逼得他自殺。我媽為了保護我,謊稱我是她和顧宏業的孩子,把我送進顧家當『嫡長子』。」
他點開那段錄音,蘇振邦溫和的聲音立刻充滿了密室:「婉婉,對不起,我不能給你名分。但請相信我,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錄音突然中斷,接著是顧宏業陰冷的笑聲:「蘇振邦,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晚晴捂住嘴,強忍著才沒哭出聲。手術記錄顯示,當年的「醫療事故」患者正是顧宏業的競爭對手,而主刀醫生簽名處,赫然是「林婉」兩個字,旁邊還有蘇振邦的修改痕跡。
「所以我爸是替林婉頂罪?」她聲音顫抖。
顧廷深點頭,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我媽當時被顧宏業威脅,只能把責任推給你爸。這些年,她活在愧疚裡,去年查出肺癌晚期,臨終前才把真相告訴我。」他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這是她的遺書,指名要給你。」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墨跡卻有些暈開,顯然是寫的時候在流淚:「吾女晚晴,見字如面。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應該已經去陪你爸爸了……」蘇晚晴的眼淚滴在信紙上,和林婉的淚痕融為一體。
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顧廷洲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槍,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保鏢:「哥,別來無恙?」他笑得殘忍,目光卻死死盯著蘇晚晴,「這位就是蘇醫生吧?果然和照片上一樣迷人。」
顧廷深猛地把蘇晚晴護在身後:「顧廷洲,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顧廷洲把玩著槍,「只是想請蘇醫生幫個忙——給我哥做個小手術。」他指了指顧廷深的心臟,「我聽說,只有蘇醫生的手術刀,才能治好他的『心病』。」
蘇晚晴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看著顧廷深蒼白的臉,想起U盤裡那份特殊的手術方案——蘇振邦生前研究的「心肌細胞再生技術」,專門針對顧廷深這種先天性心臟缺陷。原來父親早就預料到,二十年後,他的女兒會用這把手術刀,拯救仇人的兒子。
「我不會做的。」蘇晚晴擋在顧廷深身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封遺書,「你們顧家欠我們蘇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顧廷洲笑了:「是嗎?那你母親的腎源呢?我可是剛收到醫院的通知,說是找到了匹配的腎源, donors name……」他拖長了聲音,「叫林婉。」
蘇晚晴如遭雷擊。林婉……顧廷深的母親?她猛地看向顧廷深,卻見他眼神躲閃:「對不起,晚晴,我沒告訴你……我媽生前簽了器官捐獻協議,指定受捐人是你母親。」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好的?」蘇晚晴的聲音發顫,「讓我給你做手術,然後用腎源威脅我?」
顧廷深抓住她的手:「不是的!我媽是真心想贖罪!」
「夠了!」顧廷洲不耐煩地打斷他們,「蘇醫生,給你十分鐘考慮。要麼拿起手術刀,要麼……」他舉起槍,對準顧廷深的太陽穴,「我就送我親愛的哥哥,去見我們的好媽媽。」
密室的角落裡,那隻古董懷錶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表蓋摔開了,露出裡面的機械結構——齒輪中間卡著張小紙條,上面是蘇振邦的字跡:「以吾之命,換汝新生。晚晴,活下去。」
蘇晚晴的眼淚終於決堤。她看著顧廷深決絕的眼神,看著顧廷洲手裡的槍,看著那行「活下去」的字跡,突然明白,有些命運,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無法逃避。
她撿起地上的手術刀——那是顧廷深隨身攜帶的,刀刃鋒利得能倒映出她此刻的決絕。「我做。」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有條件。」
顧廷洲挑眉:「哦?說來聽聽。」
蘇晚晴的目光掃過顧廷深蒼白的臉,最終落在那隻摔開的懷錶上:「手術成功後,放我們走。還有……」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我爸的骨灰,還給我。」
顧廷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蘇晚晴手裡的手術刀,突然明白了她的用意——那份「心肌細胞再生技術」的手術記錄最後一頁,用紅筆寫著:「此術風險極高,需以健康心肌為引,捐獻者……必死無疑。」
「晚晴,不要!」顧廷深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蘇晚晴衝他笑了笑,桃花眼裡閃著淚光:「顧廷深,記得嗎?你說過,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她舉起手術刀,對準自己的胸口——那裡,心臟正在為兩個男人跳動,一個是她的仇人之子,一個是她從未謀面的父親。
「現在,輪到我履行職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