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與紅唇:醫生的秘密_第3章 午夜邀約
第3章 午夜邀約
消防通道的應急燈在蘇晚晴臉上投下青灰色的光。她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螢幕上那條簡訊像毒蛇一樣盯著她——「明晚八點,私人醫院頂樓手術室,帶你見周明遠。別告訴任何人,包括警察。」
周明遠。這個名字像生鏽的手術刀,在她心臟上反覆切割。三年前他不告而別時,只留下一隻停在凌晨三點的古董懷錶,表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等我回來,帶你看真正的星空。」
「蘇醫生?」護士站傳來小林怯生生的聲音,「張主任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關於顧先生的手術安排。」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內袋。經過護士站時,她瞥見公告欄上新貼的通知:「關於表彰心外科張衛國主任醫德醫風的決定」,照片上的張主任笑得一臉慈祥,胸前的鋼筆在閃光燈下反光——那支筆,和顧廷深昨天轉著玩的那支一模一樣。
張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低的對話聲:「……放心,蘇晚晴那丫頭蹦躂不了幾天。昨晚記者拍的照片已經發出去了,標題我都想好了——『美女醫生深夜滯留VIP病房,醫德何在?』」
是醫院宣傳科科長的聲音。蘇晚晴推開門的手頓在半空,聽見張主任得意地笑:「等她身敗名裂,顧氏集團的捐贈合同就是我們的了。對了,周明遠的事查得怎麼樣?」
「還沒訊息,」宣傳科科長的聲音透著焦慮,「當年經手的護士都辭職了,只找到一張他和蘇晚晴在畢業典禮上的合照……」
蘇晚晴猛地推開門。兩個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張主任的公文包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其中有個熟悉的牛皮紙袋,正是三年前周明遠交給她保管的「重要檔案」。
「蘇、蘇醫生?」張主任慌忙去撿公文包,卻被蘇晚晴一腳踩住手腕。她今天沒穿高跟鞋,平底鞋踩在骨頭上的力道卻讓他痛得齜牙咧嘴。
「周明遠在哪?」蘇晚晴的聲音冷得像冰,桃花眼裡翻湧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張主任臉色煞白:「什麼周明遠?我不知道!」
「不知道?」蘇晚晴彎腰,撿起那個牛皮紙袋,指尖觸到袋口時微微顫抖——三年來,她無數次想開啟它,卻總在最後一刻退縮。現在看來,周明遠的失蹤,恐怕和顧廷深的「心臟病」一樣,都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蘇醫生,請你注意言行!」宣傳科科長壯著膽子呵斥,卻在對上蘇晚晴的眼神時嚇得後退一步。她此刻的樣子太嚇人了,平日裡那雙勾魂的桃花眼此刻像淬了毒的刀,彷彿下一秒就要剖開他們的胸膛。
蘇晚晴沒理會他,抓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按下VIP病房的分機號。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聽見顧廷深低沉的笑聲:「想通了?」
「牛皮紙袋裡是什麼?」她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顧廷深的語氣帶著戲謔,「哦對了,張主任的公文包裡,還有你前男友收受賄賂的證據——整整五十萬,足夠讓他在牢裡待十年。」
蘇晚晴猛地結束通話電話,抓起牛皮紙袋就往外跑。身後傳來張主任的怒吼:「攔住她!」兩個保安從樓梯間衝出來,她卻像泥鰍一樣靈活地躲開,白大褂的下襬掃過走廊的宣傳畫——畫上的自己穿著白大褂,笑得一臉溫柔,配文是「仁心仁術,白衣天使」。
跑到停車場時,蘇晚晴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她剛拉開車門,就看見副駕駛座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顧廷深穿著件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活像剛從黑幫電影裡走出來的大佬。
「上車。」他言簡意賅。
蘇晚晴握緊方向盤:「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顧廷深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周明遠在我手上。」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是隻銀色打火機,上面刻著蘇晚晴名字的縮寫,是她送給周明遠的生日禮物。
蘇晚晴的心臟驟然停跳。她看著那隻打火機,想起周明遠抽菸時的樣子——他總愛用拇指摩挲打火機上的刻字,說那是「全世界最珍貴的觸感」。
「地址。」她咬著牙說。
私人醫院坐落在市郊的半山腰,通體玻璃幕牆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顧廷深帶她坐電梯直達頂樓,手術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是周明遠的聲音!
蘇晚晴猛地推開門,卻在看清裡面的情景時僵在原地。手術檯上躺著個昏迷的男人,臉被氧氣罩遮住,只能看見一頭熟悉的黑髮。而站在手術檯邊的「周明遠」,正轉過頭衝她笑——那是張和周明遠一模一樣的臉,卻有著完全陌生的眼神。
「介紹一下,」顧廷深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我雙胞胎弟弟,顧廷洲。三年前替我『死』在手術檯上的人。」
蘇晚晴的血液瞬間凍結。她看著手術檯上的男人,又看看眼前的「周明遠」,突然明白所有事——周明遠的失蹤,顧廷深的心臟病,甚至張主任的貪婪,都只是這場豪門恩怨的冰山一角。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聲音發顫,卻用力推開顧廷深。
「很簡單,」顧廷深從抽屜裡拿出份檔案,扔在她面前,「簽了它,做我的私人醫生。我就告訴你周明遠的下落,還有……」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聽診器上,「你手腕上的疤痕,到底是怎麼來的。」
蘇晚晴看著檔案上的簽名處,突然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周明遠也是這樣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晚晴,幫我保管這個,千萬不要開啟。」當時她沒開啟,現在卻覺得,如果那時打開了,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手術室的無影燈突然熄滅。黑暗中,蘇晚晴聽見顧廷深的呼吸越來越近,然後是冰涼的金屬貼上她的頸動脈——是那隻古董懷錶。
「滴答,滴答。」懷錶的聲音在寂靜的手術室裡格外清晰,像在倒數著什麼。
「籤,還是不籤?」顧廷深的聲音帶著蠱惑,「給你三秒鐘考慮。」
蘇晚晴閉上眼睛,想起周明遠摩挲打火機的樣子,想起張主任驚恐的臉,想起顧廷深在VIP病房裡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吻。當她睜開眼時,桃花眼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猶豫。
她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落筆的瞬間,她聽見顧廷深低笑出聲,而手術檯上傳來微弱的呻吟——那個昏迷的男人,手指動了動,無名指上那枚熟悉的鉑金戒指,在月光下閃了閃。
那是她和周明遠的訂婚戒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