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與紅唇：醫生的秘密_第2章 危險處方
第2章 危險處方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蘇晚晴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盯著電腦螢幕上顧廷深的心臟CT影像，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卻不知這動作在對面的張主任看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小蘇啊，」張主任推了推眼鏡，老花鏡滑到鼻尖，「顧氏集團的病例，還是我親自跟進比較穩妥。」他話音剛落，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誰都知道，張主任覬覦這個VIP病例很久了，不僅因為顧氏集團是醫院的最大捐贈方，更因為這是晉升副院長的絕佳跳板。
蘇晚晴關掉CT影像，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那是隻邊緣有缺口的骨瓷杯，是她三年前從便利店帶回來的「紀念品」，杯身上還留著一道淺淺的裂痕。她輕輕吹了吹熱氣：「主任，醫療原則面前不分患者身份。顧先生的冠狀動脈畸形很特殊，我的手術方案已經透過全科討論了。」
「可你畢竟年輕，」張主任的手指在病歷夾上敲得噠噠響，「昨晚夜班護士說，你在VIP病房待到凌晨？」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要注意影響。」
蘇晚晴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杯壁的裂痕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凌晨離開病房時，顧廷深突然抓住她的白大褂下襬，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明天記得穿那件黑色蕾絲內衣，我喜歡看它透過白襯衫的樣子。」
「主任要是擔心醫療質量，」蘇晚晴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時，白大褂的下襬掃過張主任的公文包，「可以隨時來手術室觀摩。」她身高本就佔優勢，此刻微微垂眸看著對方，桃花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過記得戴老花鏡，別錯過了關鍵步驟。」
張主任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蘇晚晴轉身就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在敲他的臉，直到辦公室門關上，他才猛地把病歷夾摔在桌上：「等著瞧！」
心外科護士站永遠是醫院的八卦中心。蘇晚晴剛走過去，就聽見幾個小護士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了嗎？張主任要搶蘇醫生的VIP病人。」
「誰讓蘇醫生風頭太盛，上週才拿了市裡的青年醫師獎。」
「何止啊，我昨晚看見顧總的特助送蘇醫生回家，那車可是邁巴赫！」
蘇晚晴把藥盤重重放在護士站：「3床的術後護理記錄呢？」
小護士們嚇得一鬨而散。只有護士長李姐嘆了口氣，遞給她一張便籤：「顧先生的家屬剛才送來的，說是補充病史。」
便籤上是列印體：「患者對青黴素過敏，曾於2019年因『急性心梗』入院，主刀醫生：周明遠。」
蘇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周明遠——她的前男友，三年前突然消失的心臟內科醫生。他怎麼會給顧廷深做過手術？
「蘇醫生？」實習醫生小林的聲音帶著怯意，「顧先生的術前檢查安排好了，下午兩點做心臟彩超。」
「知道了。」蘇晚晴把便籤揉成一團，塞進白大褂口袋。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下午檢查，穿裙子。」
她指尖冰涼。這個號碼她認得，是三年前那個雨夜，顧廷深用她的手機撥通的號碼。
下午的超聲科候診區，蘇晚晴成了全場焦點。她破天荒地穿了條黑色包臀裙，裙襬剛到大腿中部，配上白色襯衫和十釐米高跟鞋，走動時裙襬的開衩若隱若現。連見慣了大場面的超聲科主任都多看了兩眼：「小蘇今天有約會？」
「工作需要。」蘇晚晴面無表情地調整超聲探頭，耦合劑冰涼地塗在顧廷深的胸口。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真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性感的鎖骨。當探頭劃過他心臟位置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裙子很漂亮。」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廓瞬間泛紅，「但我更喜歡看它在地板上的樣子。」
超聲儀發出刺耳的蜂鳴聲。蘇晚晴猛地推開他，探頭在他胸口劃出一道紅痕：「顧先生，請配合檢查！」
「配合？」顧廷深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告訴我，三年前周明遠給我做的手術，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蘇晚晴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她看著超聲螢幕上那個異常的血管分支，突然明白為什麼顧廷深的心臟問題如此棘手——那根本不是先天性畸形，而是人為製造的「醫療事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用力抽回手，耦合劑在他胸口畫出曖昧的痕跡，「檢查結束了。」
「蘇晚晴。」顧廷深的聲音冷得像冰，「周明遠是你前男友，對不對？」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他收了我競爭對手的錢，在手術中動了手腳。現在他失蹤了，你是唯一的線索。」
超聲科的門突然被推開，張主任帶著一群記者衝進來：「蘇醫生！聽說你為了搶病人，深夜滯留VIP病房？」閃光燈瘋狂閃爍，蘇晚晴下意識地後退，卻撞進顧廷深懷裡。
他順勢摟住她的腰，對著鏡頭笑得意味深長：「我和蘇醫生在討論病情，張主任這麼關心，不如一起聽聽？」他拿起超聲報告，舉到鏡頭前，「比如這個人為製造的血管畸形——」
蘇晚晴的心臟狂跳起來。她看著顧廷深近在咫尺的側臉，突然明白他從一開始就在佈局。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來看病的，他是來拉她下水的。
「顧先生！」她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跑，高跟鞋在走廊裡發出慌亂的聲響。身後，記者的追問聲和張主任的怒吼聲混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越收越緊。
跑到消防通道時，她的手機又震動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明晚八點，私人醫院頂樓手術室，帶你見周明遠。別告訴任何人，包括警察。」
蘇晚晴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手機螢幕漸漸暗下去。口袋裡的咖啡杯碎片硌得她生疼——三年前她摔碎杯子時，顧廷深曾說：「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她現在才明白，他說的不是杯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