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與紅唇：醫生的秘密_第4章 協議囚籠
第4章 協議囚籠
蘇晚晴的簽名在月光下泛著藍黑色的光澤，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和顧廷深的命運牢牢鎖在一起。當她放下筆時，手術檯上的男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氧氣罩下的臉痛苦地扭曲著——那枚鉑金戒指在掙扎中蹭過金屬床欄，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怎麼樣？」蘇晚晴下意識地想去檢查，卻被顧廷深抓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和他冰冷的語氣截然不同：「簽了協議，你就是我的私人醫生了。從現在起，你的工作時間、社交圈子，甚至……穿什麼衣服，都得聽我的。」
「你這是非法拘禁！」蘇晚晴用力掙扎，白大褂的紐扣崩飛一顆，落在手術檯的縫隙裡，像三年前那個雨夜，周明遠掉在巷口的袖釦。
顧廷深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非法拘禁？還是看看這個吧。」盒子裡躺著條鑽石項鍊，吊墜是枚微型聽診器，鉑金鍊條在燈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這是預付工資，值這個數。」他比了個「五」的手勢。
蘇晚晴的呼吸驟然停止。五十萬——正好是張主任公文包裡那個牛皮紙袋裡的數目。她突然明白，顧廷深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事，包括她需要錢給母親治病，包括周明遠留下的那筆「封口費」。
「我不需要你的錢。」她別過頭，聲音發顫。
「是嗎？」顧廷深俯身，鼻尖擦過她的耳垂，「那你母親的尿毒症呢？市中心醫院的腎源匹配名單上，可是永遠都有『顧氏集團捐贈優先』這一條。」他直起身，把項鍊扔在她懷裡，「明天早上八點，我的車會來接你。遲到一分鐘，你母親的透析預約就取消。」
手術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蘇晚晴癱坐在地上，懷裡的鑽石項鍊硌得她生疼。手術檯上的男人不知何時醒了，正透過氧氣罩用一雙和周明遠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憐憫。
「你到底是誰？」蘇晚晴的聲音嘶啞。
男人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牆上的時鐘——現在是凌晨三點，正是三年前周明遠失蹤的時間。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蘇晚晴站在醫院門口，穿著顧廷深派人送來的衣服——黑色緊身針織衫配高腰闊腿褲，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過往的護士和醫生都對她指指點點，張主任更是陰陽怪氣地打招呼：「蘇醫生今天不上班？是被哪個大款包養了吧？」
蘇晚晴沒理他，徑直鑽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顧廷深坐在後座，穿著件灰色羊絨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性感的鎖骨。他身邊放著個銀色保溫桶，蓋子上印著市中心醫院的logo——是她科室專用的那種。
「早餐。」他把保溫桶推給她，語氣不容置疑，「我讓李嫂熬了燕窩粥，加了你喜歡的椰漿。」
蘇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她喜歡在燕窩粥里加椰漿的事，只有周明遠知道。這個男人到底調查了她多少？
「周明遠在哪？」她開啟保溫桶，熱氣氤氳了她的眼鏡片，也模糊了顧廷深眼底的情緒。
「快到了。」顧廷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先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在城郊一棟別墅前停下。這棟別墅蘇晚晴很熟悉——三年前，周明遠曾在這裡租過房子，說是為了方便照顧生病的母親。可當她後來去找時，房東卻說根本沒有姓周的租客住過。
「進去看看吧。」顧廷深推開車門，率先走了進去。別墅裡的擺設和三年前一模一樣，連客廳牆上那幅《星空》油畫都分毫不差——那是周明遠最喜歡的畫，他說等他們結婚了，就要在臥室裡掛一幅一模一樣的。
蘇晚晴的手指撫過畫框，突然發現背面有塊鬆動的木板。她用力一摳，木板掉了下來，裡面露出個熟悉的牛皮紙袋——和張主任公文包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開啟看看。」顧廷深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顫抖著開啟紙袋。裡面沒有錢，只有一沓照片和一份DNA鑑定報告。照片上是年輕時的顧廷深和一個陌生女人，兩人抱著個嬰兒站在醫院門口，背景裡的招牌依稀可見——正是市中心醫院的舊門診樓。
而DNA鑑定報告的結果，讓蘇晚晴的血液瞬間凍結：「顧廷深與蘇晚晴，親權機率大於99.99%」。
「這不可能！」她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花瓶，青瓷碎片濺了一地，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我是孤兒，根本不認識你母親！」
顧廷深撿起一片最大的瓷片，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血跡——是剛才蘇晚晴被劃傷的手留下的：「你當然不認識。因為她在生你時就死了，而你的父親……」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疤痕上，「就是周明遠的導師，當年心外科的主任，蘇振邦。」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蘇振邦——這個名字她只在醫院的榮譽牆上見過，照片上的男人儒雅溫和，胸前彆著枚和顧廷深一模一樣的鋼筆。傳說他在二十年前的一場醫療事故後就自殺了，留下一個年幼的女兒和一筆鉅額債務。
「所以周明遠……」蘇晚晴的聲音哽咽，「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失蹤的？」
顧廷深的眼神暗了暗：「他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贖罪。」他從口袋裡拿出個隨身碟，塞進她手裡，「這裡面有當年醫療事故的真相，還有……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
別墅的門鈴突然響起。顧廷深的臉色驟變：「是顧廷洲的人！快走！」他拉起蘇晚晴就往二樓跑，把她推進一個隱藏在衣櫃後的密室，「待在這裡別動，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密室的門關上的瞬間，蘇晚晴聽見樓下傳來激烈的爭吵聲，然後是玻璃破碎的聲音，最後是顧廷深痛苦的悶哼。她握緊手裡的隨身碟，想起三年前周明遠把牛皮紙袋交給她時的眼神——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已經走進了這個由謊言、親情和陰謀編織的牢籠。
密室的牆壁是隔音的，但蘇晚晴還是能隱約聽見顧廷深的聲音：「她什麼都不知道……放她走……」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當她鼓起勇氣推開密室門時，樓下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客廳的地板上，散落著顧廷深的手機和那枚微型聽診器吊墜——吊墜的鑽石被摔碎了，像她此刻的心，再也拼湊不回原來的樣子。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未傳送的簡訊：「晚晴，對不起。當年的事，是我爸對不起你爸。如果有下輩子……」
蘇晚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她拿起手機，解鎖密碼是她的生日——0618，和周明遠的生日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