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舊上海的血色旗袍_第11章 局中局
第11章 局中局
審訊室的燈光很亮，照在冷鋒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的腿上纏著紗布，血滲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只困獸，死死盯著陳默。
“冷鋒，你還是不肯說嗎？”陳默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你以為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了嗎？”
冷鋒冷笑一聲：“陳探長，你少白費力氣了。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陳默翻開檔案，念道：“冷鋒，男，35歲，江蘇南京人。15歲加入青幫，20歲成為杜月笙的貼身保鏢，25歲升為青幫二當家。三年前，你策劃了碼頭倉庫搶劫案，搶走了日本商人的一批鴉片；兩年前，你殺了同興會的老大，吞併了他們的地盤；一年前，你……”
“夠了！”冷鋒大聲打斷他，“這些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但那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
陳默合上檔案，說：“證據？我們有證人。梅娘，你認識吧？她丈夫是你殺的，對嗎？”
冷鋒的臉色一變：“梅娘？她是誰？我不認識。”
陳默冷笑一聲：“不認識？那這個玉佩，你總認識吧？”他掏出那個梅花玉佩，放在桌子上，“這個玉佩，是梅娘丈夫的傳家寶，上面刻著蘇家的標記。而你，搶走了蘇家的寶藏地圖，對嗎？”
冷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默站起身，走到冷鋒面前，說：“冷鋒，你不要再裝了。我們已經查到，你和蘇明軒，是舊相識。你們一起策劃了蘇家的火災，殺了蘇老爺和夫人，對嗎？”
冷鋒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蘇明軒？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陳默說：“是的，他死了。但他死前，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他說，你才是幕後主使。你利用他，搶走了蘇家的寶藏地圖，然後又想殺他滅口，對嗎？”
冷鋒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蘇明軒這個叛徒！他竟敢出賣我！”
陳默說：“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冷鋒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吧，我承認。蘇家的火災，是我和蘇明軒一起策劃的。但那又怎麼樣？蘇老爺和夫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勾結日本人，倒賣國家文物，簡直是賣國賊！”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震驚：“你說什麼？蘇老爺和夫人，勾結日本人？”
冷鋒說：“是的。我親眼看到，蘇老爺和日本商人川島一郎，在書房裡密談。他們說，要把蘇家的一批珍貴文物，賣給日本人。我和蘇明軒，都是愛國的人，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所以，我們策劃了火災，想燒死他們，阻止他們的賣國行為。”
陳默的眉頭緊鎖：“那寶藏地圖，又是怎麼回事？”
冷鋒說：“寶藏地圖，是蘇老爺從他祖先那裡繼承下來的。他說，那批寶藏，是當年李自成的遺物，價值連城。他想把這批寶藏，也賣給日本人。我和蘇明軒，想把這批寶藏搶回來，獻給國家。但沒想到，蘇明軒那個叛徒，竟然想獨吞這批寶藏！”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冷鋒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他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確定。
“冷鋒，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陳默問。
冷鋒說：“證據？我當然有證據。蘇老爺書房裡，有一本日記，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和日本人的交易。還有，川島一郎的手裡，有一張蘇老爺寫的欠條，上面寫著，蘇老爺欠他一百萬銀元，用蘇家的文物和寶藏來抵債。”
陳默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但你必須配合我們，把這些證據找出來。”
冷鋒點了點頭：“好，我配合你們。但你們必須保證我的安全。我知道，杜月笙不會放過我的。”
陳默說：“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他走出審訊室，心裡充滿了疑惑。冷鋒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蘇老爺和夫人真的勾結日本人，倒賣國家文物，那麼，蘇明軒和冷鋒的行為，到底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
他來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梅孃的電話：“梅娘小姐，我是陳默。我想約你見個面，有些事情，想當面問你。”
梅孃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好的，陳探長。我們在哪裡見面？”
陳默說：“就在上次的藍調咖啡館吧。下午三點，怎麼樣？”
梅娘說：“好的，我準時到。”
下午三點，藍調咖啡館裡，人不是很多。陳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等著梅娘。
過了一會兒，梅娘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上面繡著粉色的桃花，看起來很雅緻。她的臉上，沒有戴面紗，露出了她的容貌。她的皮膚很白，像瓷器一樣；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泉水一樣；她的嘴唇很紅，像櫻桃一樣。她看起來，很年輕，最多隻有二十多歲。
“陳探長，您好。”梅娘走到陳默面前，微笑著說。
陳默站起身，說：“梅娘小姐，您好。請坐。”
梅娘坐下，說：“陳探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陳默說：“梅娘小姐，我想問你，你丈夫，到底是什麼人？”
梅孃的臉色微微一變：“我丈夫？他是青幫的一個小頭目。怎麼了？”
陳默說：“冷鋒說，你丈夫，是蘇明軒的表弟。而且，你丈夫，和蘇明軒一起，策劃了蘇家的火災，殺了蘇老爺和夫人。”
梅孃的臉色變得蒼白：“不可能！我丈夫，他是個好人。他絕不會做那種事情！”
陳默說：“梅娘小姐，你冷靜一點。我只是想了解真相。”
梅孃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陳探長，我丈夫，真的是個好人。他之所以加入青幫，是因為他想保護我。他說，青幫的勢力很大，可以保護我們不受欺負。但他從來沒有做過違法的事情。”
陳默說：“那這個玉佩，你怎麼解釋？”他掏出那個梅花玉佩，放在桌子上，“這個玉佩，是你丈夫的傳家寶，上面刻著蘇家的標記。而蘇明軒的戒指上，也有相同的標記。這說明，你丈夫，和蘇家，有很深的關係。”
梅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這個玉佩，是我丈夫的祖父傳下來的。他祖父說，這個玉佩，是蘇家的東西。但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也不知道。”
陳默說：“梅娘小姐，你丈夫，是不是叫蘇文軒？”
梅孃的臉色一變：“你……你怎麼知道？”
陳默說：“蘇明軒，蘇文軒……你們的丈夫，是不是親兄弟？”
梅孃的眼淚，流了下來：“是的。他們是親兄弟。但蘇明軒，是個壞人。他殺了我們的父母，搶走了我們的家產，還把我丈夫，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加入青幫。”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震驚：“原來如此。那你丈夫，是不是想找蘇明軒報仇？”
梅娘點了點頭：“是的。他想殺了蘇明軒，為我們的父母報仇。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冷鋒殺了。”
陳默說：“梅娘小姐，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梅娘說：“我害怕。我害怕你們會懷疑我，會把我當成壞人。”
陳默說：“你放心，我們不會的。我們一定會為你丈夫報仇的。”
梅娘點了點頭，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感激。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墨鏡，手裡拿著槍，槍口對準了梅娘。
“不許動！”男人大聲說，“把玉佩交出來！”
陳默反應迅速，他一把推開梅娘，然後掏出槍，指向男人。
“你是誰？”陳默問。
男人冷笑一聲：“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這個女人，必須死！”
他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向梅娘。陳默側身躲過，子彈打在牆上，留下了一個彈孔。
陳默也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向男人。男人側身躲過，子彈打在地上，留下了一個彈孔。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子彈在咖啡館裡橫飛。梅娘嚇得躲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
男人的槍法很準，陳默漸漸有些吃力。他一邊開槍，一邊向男人逼近。男人不斷後退，最後，他轉身跑出了咖啡館。
陳默沒有追趕，他走到梅娘面前，說：“你沒事吧？”
梅娘搖了搖頭，她的臉色蒼白，像紙一樣。
陳默說：“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追那個男人。”
他跑出咖啡館，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那個男人的蹤影。
陳默回到咖啡館，對梅娘說：“那個男人跑了。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巡捕房。那裡，比較安全。”
梅娘點了點頭，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陳默帶著梅娘，回到了巡捕房。他把梅娘，安置在一間安全的房間裡，然後，他來到審訊室，繼續審問冷鋒。
“冷鋒，你認識剛才襲擊梅孃的那個男人嗎？”陳默問。
冷鋒的臉色一變：“襲擊梅娘？那個男人是誰？”
陳默說：“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手裡拿著槍，槍法很準。”
冷鋒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他……他可能是杜月笙的人。”
陳默說：“杜月笙的人？為什麼要襲擊梅娘？”
冷鋒說：“因為梅孃的丈夫，知道太多關於杜月笙的秘密。杜月笙怕梅娘，會把這些秘密說出來，所以，他要殺了梅娘，滅口。”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憤怒。杜月笙，這個青幫的老大，竟然如此心狠手辣，連一個女人都不放過！
“冷鋒，你必須告訴我們，杜月笙的老巢在哪裡，”陳默說，“我們要去逮捕他，為梅孃的丈夫，還有那些被他殺害的人，報仇！”
冷鋒點了點頭：“好的，我告訴你們。杜月笙的老巢，在法租界的一處豪宅裡。那裡，有很多他的手下，還有很多武器。你們要小心。”
陳默說：“謝謝你，冷鋒。”
他走出審訊室，心裡充滿了憤怒和決心。他一定要逮捕杜月笙，為那些被他殺害的人，報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