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舊上海的血色旗袍_第4章 戒指的秘密
第4章 戒指的秘密
百樂門的音樂聲此起彼伏，但陳默的耳邊卻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他死死盯著蘇明軒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個刻著“蘇”字的戒指，和胭脂扣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你的戒指……”陳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明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戒指，眼神變得有些複雜：“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你母親的遺物？”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胭脂扣呢？也是你母親的遺物吧？”
蘇明軒的臉色猛地一變：“你怎麼知道胭脂扣？”
“我不僅知道胭脂扣，還知道它是蘇家的傳家寶，只有蘇家的女主人才能佩戴，”陳默說，“蘇曼麗是蘇家的小姐，她有資格佩戴。但你是蘇家的少爺，為什麼也會有一枚刻著‘蘇’字的戒指？”
蘇明軒沉默了，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眼神變得有些恍惚。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其實，我和曼麗並不是親兄妹。”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我和曼麗並不是親兄妹，”蘇明軒重複了一遍，“我是蘇家的養子，曼麗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
陳默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明軒和蘇曼麗竟然不是親兄妹。
“我從小父母雙亡，是蘇老爺收養了我，”蘇明軒說，“他待我如親生兒子，教我讀書寫字，送我去法國留學。但我知道，在他心裡，曼麗才是最重要的。”
“那這枚戒指……”
“這枚戒指是蘇夫人給我的，”蘇明軒說，“她說，雖然我不是蘇家的親生兒子，但在她心裡，我和曼麗一樣重要。這枚戒指，是她對我的認可。”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蘇明軒的話，聽起來似乎是真的。但他還是有些懷疑，蘇明軒為什麼要隱瞞自己和蘇曼麗不是親兄妹的事實？
“你為什麼不告訴曼麗？”陳默問。
“蘇老爺不讓說，”蘇明軒說，“他說，曼麗還小，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等她長大了，再告訴她。但沒想到，還沒等她長大，蘇老爺和夫人就……”
蘇明軒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
陳默看著蘇明軒，心裡充滿了疑惑。他說的是真的嗎？還是在撒謊？如果他真的是蘇家的養子，那麼他和川島一郎勾結，是不是為了奪取蘇家的財產？
“你和川島一郎到底是什麼關係？”陳默再次追問。
蘇明軒放下酒杯，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接近他，只是為了調查妹妹的死。”
“調查妹妹的死？”陳默冷笑一聲，“那你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出現在鴉片倉庫？”
蘇明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調查，”陳默說，“我懷疑你和曼麗的死有關。”
蘇明軒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陳默，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妹妹死了，我比誰都難過！你不僅不幫我找出兇手，還懷疑我？”
陳默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銳利地看著蘇明軒。
蘇明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好吧，我告訴你真相。我確實和川島一郎有過接觸，但我是為了拿到他走私鴉片的證據。我妹妹的死，和鴉片有關。”
“和鴉片有關？”陳默皺了皺眉。
“是的，”蘇明軒說，“我妹妹發現了川島一郎走私鴉片的秘密，她想向巡捕房舉報，但沒想到，卻被川島一郎滅口了。”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不安。蘇明軒的話，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但他還是有些懷疑，蘇明軒為什麼會知道川島一郎走私鴉片的秘密？
“你怎麼知道川島一郎走私鴉片？”陳默問。
“我在法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朋友，他是國際反毒品組織的成員，”蘇明軒說，“他告訴我，有一個日本組織在上海走私鴉片，為首的就是川島一郎。我妹妹回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讓她注意安全。但沒想到，她還是被盯上了。”
陳默點了點頭，心裡的懷疑稍微減輕了一些。如果蘇明軒說的是真的，那麼川島一郎確實有殺害蘇曼麗的動機。
“那胭脂扣呢？”陳默問，“曼麗為什麼會把它掰開，分別留在自己和李正雄的屍體旁？”
蘇明軒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胭脂扣裡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關於蘇家的秘密。”
“什麼秘密？”
“我也不知道，”蘇明軒搖了搖頭，“蘇老爺生前說過，胭脂扣是蘇家的傳家寶，裡面藏著一個關乎國家安危的秘密。只有在關鍵時刻，才能開啟它。”
“關鍵時刻？”陳默挑了挑眉，“現在算不算關鍵時刻？”
蘇明軒點了點頭：“算。川島一郎之所以要殺曼麗，就是為了得到胭脂扣，從而獲取那個秘密。”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胭脂扣裡藏著關乎國家安危的秘密？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蘇明軒的表情卻很認真，不像是在撒謊。
“那怎麼開啟胭脂扣？”陳默問。
蘇明軒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鑰匙，遞給陳默：“這是蘇老爺生前交給我的，他說只有用這把鑰匙，才能開啟胭脂扣。”
陳默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鑰匙的款式很別緻，上面刻著精美的花紋，和胭脂扣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你為什麼不早說？”陳默問。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蘇明軒說，“妹妹死後，我一直很自責，覺得是我沒有保護好她。直到今天看到你，我才想起蘇老爺的話，想起這把鑰匙。”
陳默看著蘇明軒，心裡的懷疑又開始作祟。蘇明軒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
就在這時，百樂門的燈光突然熄滅了。黑暗中，傳來一聲尖叫。陳默和蘇明軒同時站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舞臺上，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她的旗袍。陳默蹲下身，摸了摸女子的脈搏，已經沒有了跳動。
“是小蓮，”蘇明軒輕聲說，“曼麗的化妝師。”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小蓮？她怎麼會被人殺害？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黑暗中，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陳默立刻追了上去，但黑影跑得很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默回到舞臺上，燈光已經重新亮了起來。巡捕房的人也趕到了。王隊長看到陳默，連忙走了過來：“陳探長，又發生命案了？”
陳默點了點頭，指著小蓮的屍體說：“她是百樂門的化妝師，叫小蓮。死亡時間應該就在剛才，兇手用匕首刺中了她的心臟，一擊致命。”
王隊長皺了皺眉：“又是匕首？和蘇曼麗、李正雄的死法一樣？”
陳默點了點頭：“看來是同一個兇手。”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小蓮的屍體。突然，他發現小蓮的右手緊緊攥著什麼。他輕輕掰開她的手指，裡面是半枚胭脂扣，和之前發現的那兩枚一模一樣！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三枚胭脂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看著蘇明軒：“你不是說胭脂扣只有一枚嗎？”
蘇明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我不知道。蘇老爺生前只提到過一枚胭脂扣。”
陳默的心裡泛起驚濤駭浪。三枚胭脂扣，意味著什麼？難道蘇家的傳家寶，不止一枚？
他拿起那半枚胭脂扣，和之前的兩枚合在一起。三枚胭脂扣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胭脂扣的背面，刻著一個完整的“蘇”字，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陳默問蘇明軒。
蘇明軒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
陳默的心裡充滿了疑惑。三枚胭脂扣，奇怪的符號，關乎國家安危的秘密……這一切，到底隱藏著什麼？
就在這時，王隊長突然說：“陳探長，我們在小蓮的房間裡發現了這個。”
他遞給陳默一個信封。陳默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胭脂扣的秘密，藏在龍華寺的佛像裡。”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龍華寺？佛像？這又是一個新的線索。
他轉身對蘇明軒說：“走，去龍華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