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舊上海的血色旗袍_第2章 胭脂扣的秘密

第2章 胭脂扣的秘密

陳默回到偵探社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他把呢子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辦公桌前。桌子上攤著蘇曼麗的案件資料，還有那半枚從黃浦江裡撈出來的胭脂扣。

他拿起胭脂扣，對著燈光仔細觀察。胭脂扣的做工很精細，上面刻著細小的花紋，邊緣有一道明顯的裂痕，顯然是被人用力掰開的。陳默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裂痕，心裡想著：這半枚胭脂扣，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偵探社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很銳利。

“陳探長，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年輕人把一個資料夾放在陳默的辦公桌上。

“阿杰，坐。”陳默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查到什麼了？”

阿杰坐下，開啟資料夾：“蘇曼麗，原名蘇婉兒，今年24歲，江蘇蘇州人。三年前來到上海，在百樂門當歌女。她的父親是蘇州有名的絲綢商人，叫蘇文遠。十年前，蘇家發生了一場大火，蘇文遠和他的妻子都葬身火海，只有蘇婉兒和她的哥哥蘇明軒僥倖逃脫。”

“蘇明軒？就是那個在法國留學的醫生？”陳默問。

“是的，”阿杰說，“蘇明軒比蘇婉兒大五歲，火災發生後，他帶著蘇婉兒去了法國。三年前，蘇婉兒突然回國，來到上海當了歌女，而蘇明軒則留在了法國。”

“她為什麼突然回國？”陳默皺了皺眉。

“據說是為了尋找當年蘇家火災的真相，”阿杰說，“蘇家的老管家說，火災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縱火。蘇文遠在火災前幾天，曾經收到過一封匿名信，信裡威脅他交出一份重要的檔案。”

“重要的檔案？什麼檔案？”

“不知道，”阿杰搖了搖頭，“老管家說，蘇文遠把那份檔案看得比命還重要，從來不讓任何人碰。火災發生後，那份檔案也跟著消失了。”

陳默點了點頭，又問：“蘇曼麗在上海有沒有什麼仇人？”

“仇人倒是沒有，但追求者不少，”阿杰說，“其中最狂熱的就是榮升錢莊的李正雄。他經常去百樂門捧場，送了蘇曼麗不少貴重的禮物，但蘇曼麗對他一直不冷不熱。”

“李正雄……”陳默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的胭脂扣上，“他和蘇家的火災有沒有關係？”

“這個就不清楚了，”阿杰說，“不過李正雄的發家史不太乾淨，聽說他以前是個小混混，靠走私鴉片發的家。”

陳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想起了在百樂門更衣室裡發現的鴉片粉末。看來，這個李正雄確實有些可疑。

“對了，”阿杰突然說，“我還查到，蘇曼麗在失蹤前幾天，曾經去見過一個人。”

“誰？”

“是個日本人，叫川島一郎，是上海一家日本洋行的老闆。”

“日本人？”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見面都說了些什麼？”

“不清楚，”阿杰說，“不過我聽百樂門的服務生說，蘇曼麗和川島一郎見面的時候，表情很嚴肅，好像在爭論什麼。”

陳默的心裡泛起一絲不安。蘇曼麗一個歌女，為什麼會和日本洋行的老闆有聯絡？她的失蹤和死亡，會不會和日本人有關？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陳默拿起電話，裡面傳來巡捕房王隊長的聲音：“陳探長，不好了！李正雄死了！”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怎麼死的？”

“被人用刀刺死的，”王隊長說，“屍體是在他的辦公室裡發現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現場還發現了半枚胭脂扣，和蘇曼麗案件裡的那半枚正好能對上！”

陳默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阿杰緊跟在他後面：“探長，發生什麼事了？”

“李正雄死了，現場發現了另外半枚胭脂扣。”陳默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凝重。

榮升錢莊的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巡捕房的人正在維持秩序。陳默擠過人群，走進李正雄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了一地，桌椅也被推倒了。李正雄的屍體躺在辦公桌後面，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染紅了他的黑色西裝。他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臨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王隊長蹲在屍體旁邊，看到陳默進來，連忙站起身：“陳探長，您來了。”

陳默點了點頭，走到屍體旁邊。他看到李正雄的右手緊緊攥著什麼，便俯下身，輕輕掰開他的手指。裡面是半枚胭脂扣，和蘇曼麗案件裡的那半枚一模一樣，只是裂痕的位置正好相反。

“把這兩枚胭脂扣拿去比對，”陳默對法醫說，“看看是不是同一枚。”

法醫接過胭脂扣，轉身出去了。陳默又看了看辦公室裡的其他情況，發現辦公桌的抽屜被人撬開了，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李正雄的秘書呢？”陳默問王隊長。

“在外面等著呢，”王隊長說，“我這就叫她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

“我是李老闆的秘書，叫林小燕，”女子輕聲說，“今天早上我來上班，發現辦公室的門沒鎖，推開門一看，就發現李老闆……”

林小燕的話沒說完，就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陳默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聲問：“昨天晚上李老闆有沒有加班？”

“加了，”林小燕擦了擦眼淚，“他說有一筆重要的生意要談，讓我先回去了。”

“他有沒有說要和誰談生意？”

“沒有，”林小燕搖了搖頭，“他只是說對方很重要，讓我不要打擾。”

陳默點了點頭，又問：“李老闆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收到匿名信，或者被人威脅？”

林小燕想了想，說：“倒是沒有收到匿名信，但他最近確實很焦慮，經常失眠。有一次我聽到他在辦公室裡打電話，好像在和什麼人吵架，還說‘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來威脅我’之類的話。”

“那件事？”陳默挑了挑眉，“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林小燕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說。”

陳默又問了林小燕几個問題，然後讓她出去了。他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他的目光掃過街道，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川島一郎，他正站在街角的咖啡館裡，透過玻璃窗往這邊看。

陳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轉身對王隊長說：“派人盯著川島一郎，他有重大嫌疑。”

王隊長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陳默又看了一眼李正雄的屍體，心裡想著：蘇曼麗和李正雄的死，都和胭脂扣有關。這枚胭脂扣，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而川島一郎，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就在這時，法醫走了進來：“陳探長，比對結果出來了。兩枚胭脂扣確實是同一枚，而且上面還發現了蘇曼麗和李正雄的指紋。”

陳默的心裡猛地一沉。蘇曼麗和李正雄的死，果然和胭脂扣有關。而那枚胭脂扣，很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

他拿起那兩枚胭脂扣，將它們合在一起。裂痕嚴絲合縫，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一樣。胭脂扣的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蘇”字。

“蘇……”陳默輕聲念著，突然想起了蘇曼麗的原名——蘇婉兒。難道這枚胭脂扣，是蘇家的傳家寶？

陳默的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當年蘇家的火災，並不是因為那份神秘的檔案，而是因為這枚胭脂扣？而蘇曼麗回國，也不僅僅是為了尋找火災的真相，更是為了找回這枚胭脂扣？

如果是這樣，那麼蘇曼麗和李正雄的死，就說得通了。他們都是因為胭脂扣而死，而兇手，很可能就是當年縱火的人。

陳默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他一定要找出真相，為蘇曼麗和李正雄報仇，也為當年的蘇家火災討一個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