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熱辣_第11章 峰會驚魂

第11章 峰會驚魂

國際醫學峰會的主會場座無虛席。林曉冉站在後臺，手心沁出的汗浸溼了演講稿——那是顧沉淵未完成的論文，顧沉舟用了三個通宵整理補充，字裡行間還留著他修改時劃破的紙痕。“別緊張。”顧沉舟幫她調整麥克風高度，指尖劃過她手腕上的銀戒，戒面的聽診器圖案在燈光下閃著微光，“就當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站在這裡。”他西裝口袋露出半截草莓糖紙，是今早她偷偷塞進去的，說“演講時含著糖就不會發抖了”，三年前她第一次在全院大會發言，他也是這樣在她口袋塞了顆草莓糖。

聚光燈突然亮起。林曉冉深吸一口氣走上講臺，看見臺下第一排坐著世界衛生組織的專家，第三排中間是顧沉舟，他身邊空著的座位擺著顧沉淵的照片，相框繫著銀草莓手鍊——那是顧沉舟特意從證物室申請取回的遺物。“三年前，我的同事顧沉淵醫生本該站在這裡。”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今天，我將替他完成這份關於基因編輯病原體的警示報告。”大螢幕上出現真菌與衣原體的重組結構圖，臺下響起低低的驚歎——那些蛋白突起在3D模型裡像無數隻眼睛，冷冷注視著人類，讓她想起三年前解剖課上顧沉舟說的“微生物才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他們將真菌的致病性基因插入衣原體，創造出這種空氣傳播的超級病原體。”林曉冉調出實驗資料，突然注意到會場左側的陰影裡，一個男人正悄悄除錯著什麼裝置。是“菌菇奇蹟”的技術總監！庭審時他作為汙點證人獲得輕判，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三年前那個雨夜的貨車司機突然閃回腦海——側臉輪廓竟與他如此相似，當時後視鏡裡那雙陰鷙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她的演講稿。“我們研發出針對性噬菌體……”她的聲音發顫，顧沉舟突然起身：“抱歉打斷，能否播放下一段影片？”是顧沉淵藏在U盤裡的最後研究日誌，影片 timestamp顯示正是他“醫療事故”發生的前一天。

影片裡的男人面色憔悴，實驗室背景閃過蘇晴的身影：“如果我出事，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行動。這種病原體有個致命弱點——害怕特定頻率的超聲波。”林曉冉突然想起醫院的超聲霧化器，頻率正好與影片裡提到的吻合！她看向技術總監，發現他正按下手機上的某個按鈕，會場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突然發出嗡鳴。“不好！”顧沉舟衝向控制檯，白大褂下襬掃倒了椅子，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會場格外刺耳，“他們想啟動空調傳播病原體！”三年前他也是這樣衝向失控的救護車，當時方向盤失靈，他用身體頂住車門救下擔架上的早產兒。

混亂中，林曉冉抓起麥克風：“所有人捂住口鼻！關閉中央空調！”她衝向技術總監，卻被他推倒在地，銀戒在大理石地面劃出長長痕跡——像三年前車禍時安全氣囊擦過的印記，當時這枚戒指還只是張設計草圖，顧沉舟在病床上畫了又改，說“要把聽診器和手術刀都融進去，代表我們永遠在一起”。“你以為能阻止我們？”男人獰笑著舉起噴霧器，“噬菌體需要48小時才能起效，這裡的人都已經吸入病原體了！”林曉冉突然想起顧沉舟口袋裡的草莓糖——今早她特意在糖紙裡包了微型超聲波發生器，是實驗室小張用廢舊聽診器零件改裝的，聲波頻率正是顧沉淵影片裡提到的17kHz！“顧沉舟！糖！”她大喊，看著男人從西裝口袋掏出那顆閃著微光的草莓糖，糖紙在燈光下透出熟悉的草莓圖案，是三年前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吃的那個牌子。

超聲波頻率在會場擴散時，林曉冉看見前排專家的病原體檢測試紙條從藍色變成白色——有效！技術總監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投影裝置，連線線爆出火花，映亮他胸前的工牌：“研發部-李偉”。這個名字突然擊中林曉冉的記憶——三年前車禍後，警方提供的貨車登記資訊裡，車主就叫李偉！“是你！”她掙扎著站起，膝蓋的舊傷在劇烈運動下隱隱作痛，“三年前開車撞我們的人是你！”男人的動作頓住，顧沉舟趁機奪下打火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顧沉淵毀了一切！”男人嘶吼，唾沫星子濺在顧沉舟的白大褂上，“他答應給我升職，卻偷偷收集證據！我女兒還在他們手裡，我只能……”他突然崩潰大哭，林曉冉注意到他手腕上的兒童手環，印著“市兒童醫院-重症監護室”。

救護車的鳴笛聲中，林曉冉幫顧沉舟處理傷口。他手臂被劃傷，血珠滲過紗布，像三年前她膝蓋的傷口，當時他用自己的手帕幫她包紮，說“這樣我們的血就混在一起了”。“演講還沒結束。”他笑著說，指節捏著溼透的演講稿，紙張邊緣捲曲，像被雨水浸泡過的記憶，“我哥的研究需要被更多人知道。”林曉冉突然單膝跪地，舉起銀戒：“顧沉舟先生，你願意……”男人突然吻住她，雨水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像三年來所有的等待與守護。“應該我來求婚。”他從口袋摸出個溼透的絲絨盒，裡面躺著枚一模一樣的銀戒，戒面刻著極小的字：“2020.12.24-2023.12.24”，是他們相識三週年的紀念日，“本來想等演講結束，在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上插戒指的。”

峰會重啟時，陽光透過溼漉漉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織成斑駁的光影。林曉冉和顧沉舟並肩站在講臺，臺下的專家們自發起立鼓掌，其中一位白髮蒼蒼的教授舉著顧沉淵的論文影印件：“這是劃時代的研究！顧醫生的犧牲沒有白費！”林曉冉突然看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是3床小男孩的媽媽，她舉著手機直播，螢幕上寫著“英雄醫生的故事”，評論區滾動著“致敬”“加油”的字樣。三年前那個雨夜，這個女人也曾舉著手機，拍下顧沉舟抱著孩子衝向急診室的背影，說“要讓所有人知道有這樣的好醫生”。

就在這時，林曉冉的手機響起。是實驗室小張的影片電話，畫面劇烈晃動，能聽見離心機的嗡鳴聲：“冉姐！不好了！噬菌體出現變異！”小張的防護面罩上滿是哈氣，他顫抖著舉起載玻片，顯微鏡下，衣原體表面的蛋白突起正在重組，形狀從蘑菇變成了尖銳的針狀，“它們……它們在吞噬噬菌體！病原體產生抗性了！”林曉冉的心沉到谷底，想起顧沉淵影片裡的最後警告：“這種基因編輯生物具有自我進化能力，噬菌體可能只能暫時抑制……”她看向顧沉舟，發現他正盯著大螢幕上的病原體結構圖，突然指向某個蛋白序列：“這裡！我們可以修改噬菌體的CRISPR-Cas9靶點！”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像三年前搶救那個多器官衰竭的病人時，連續手術36小時後依然清晰的思路。

“需要多久？”林曉冉握緊手機，螢幕上小張已經開始準備PCR儀，“菌菇奇蹟”的實驗室資料在背景滾動。“至少24小時。”顧沉舟掏出筆在餐巾紙上畫基因圖譜，銀戒在紙面留下劃痕，“但李偉說他女兒還在他們手裡，他們肯定還有後手。”他突然抬頭看向窗外，烏雲再次聚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特大暴雨——三年前的那場雨也是這樣突如其來，彷彿上天在為某些故事落下悲傷的註腳。林曉冉突然想起蘇晴庭審時的瘋話：“雨季是病原體最好的溫床，我們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都埋下了種子……”她的目光掃過會場的通風口，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金屬格柵，此刻像無數只等待甦醒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