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買斷的母女情

我重病那年，媽媽逼姐姐拿了10萬。

病好後，姐夫上門討債，我媽卻死不承認借錢。

姐夫當場綁了我媽，打印出數千張寫著小偷的A4紙，發給了全村人。

姐姐對此不發一言。

甚至幫著姐夫拍影片逼著我和媽媽磕頭道歉。

面對屈辱，媽媽磕死在柱子上，頭上的血窟窿堵都堵不住。

漫天的血紅中，我哀痛悲泣。

因為這一刻，我終於想起了媽媽死都不還錢的原因。

1

姐夫帶著村民找上門時，媽媽剛給我換完尿袋。

我坐在輪椅上，甜甜的喊了聲姐夫。

媽媽動作的手一頓，塞給我一個饅頭，讓我趕緊吃。

我卻將饅頭舉高遞給姐夫。

「姐夫……你吃。」

結結巴巴說完，費了我全身力氣。

誰料姐夫嫌棄的拍掉饅頭，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

「我可不是來吃你這有尿騷味的饅頭的，欠我的10萬，什麼時候還？」

我愣了，什麼時候我們欠他錢了？

轉頭看向媽媽時，她一臉淡然，坐在桌邊不停的重複手中包餃子的動作。

我心裡咯噔一下，媽媽真的借了？

見媽媽不說話，姐夫怒了，他踢開凳子，將餃子掀的滿地都是。

他帶來的人開始打砸我家。

我嚇得捂住頭髮抖，嘴裡喊著：「媽媽。」

可回應我的是堂屋裡她慘烈的喊叫。

前一秒還乾淨的媽媽被扔在地上，額頭上滲著血珠。

姐夫帶來的人手中拿著絞滿血肉的鋼絲球。

他們……

用鋼絲球狠狠擦了媽媽的臉。

我雖生病，但腦子不傻，只是嘴裡有些結巴。

「姐……姐夫，為了10萬……你就打……媽媽？我……喊，姐姐。」

我摸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姐夫撿起擀麵杖直接就敲上了我的手。

我痛苦喊出聲，媽媽聽見後不顧疼痛絕望的往我這邊爬。

這時，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我看向跑進門的姐姐，眼中迸發出希望。

可姐姐拍著心口，看都沒看我一眼，拉著姐夫輕輕問。

「怎麼樣？拿到了嗎？」

我的內心如墜冰窖。

姐夫搖搖頭，姐姐沉著臉蹲下來替媽媽擦臉。

「媽～何必呢，陳亮已經寬限你很久了，你就把錢交出來吧。」

看著胳膊肘朝外的女兒，媽媽蓄了一口唾沫，往姐夫腳上一吐。

「呸，我沒借過，反而是他陳家欠我們的，今日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驚訝極了，媽媽她是借了別人一把米都會多還兩斤的人啊，今日怎麼……

我正想勸她，姐姐嘆了口氣。

「陳亮，這樣的媽我不認，你隨意吧。」

姐姐絕情冷漠，言語間是要縱容陳亮施暴。

媽媽抬手就給她一巴掌。

「蠢貨，為了一個男人，你要你跟媽斷絕關係。」

姐姐卻搬出兩個小侄女需要用錢說事，媽媽沉默了。

她眼中閃著晦暗不明的光，哽咽著吐出一句。

「你那對女兒，關我什麼事？」

2

姐夫徹底怒了，他把媽媽捆在凳子上，逼問她存摺的位置。

折騰了很久，媽媽始終緊抿著唇不發一言，這錢她是鐵了心不認。

事到如今，我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可姐姐怪媽媽偏心。

「死老太婆，你就是隻愛小女兒，不愛大女兒，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他們一行人拿出印表機，在無數張紙上打印出媽媽的照片，寫上『小偷』的字眼，發給了全村人。

那天傍晚，整個村子都沸騰了，大家湧到我家旁邊吃瓜看起熱鬧。

「許大娘以前沒這麼不要臉啊，這怎麼賴上賬了？」

「切，她小女兒那個後，她就變了，這都不稀奇。」

「對對對，我之前還看到她往那啞巴屋裡鑽呢。」

啞巴？我想起村口那戶從不說話的父子，媽媽最近確實什麼都往他們家搬。

姐姐震驚回頭。

「媽！你這麼為老不尊啊，上趕著去給那老男人暖床？」

在我眼裡，這就是正常的鄰里走動，可人一旦落為弱勢群體，那必將被風言風語纏繞。

我讓姐夫拿出媽媽欠債的證據。

他摸索半天，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確實是媽媽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閉了眼，無論媽媽有何苦衷，我只想拿出這10萬了事。

「姐夫……我……網上……賣東西……存了3萬……先給……」

話音未落，姐夫冷笑著拍桌子。

「你打發叫花子呢？誰知道剩下的你什麼時候還的起，這老太婆有錢，小姨妹，你的錢還是留著換尿袋吧，哈哈哈。」

我羞紅了臉，只得提出另外的方案。

「那……報警吧……警察見證……我寫個日期。」

這時，姐夫臉上一變，他看了一眼媽媽，媽媽眼裡也露出驚慌的神色。

我不懂，為什麼他們都不願意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