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買斷的母女情_第3章 4不知過了多久
4
不知過了多久，姐夫和姐姐準備隨便找塊地埋了媽媽。
我死死抱著媽媽的身體不願意撒手。
媽媽走了，沒人保護我了，姐姐揚起手就要打我。
「心慧，媽不在了，你以後得聽我的，聽你姐夫的。」
我抬頭看向陳亮，滿目恨意。
「呸，禽獸。」
巨大的悲痛過後，我不結巴了，我想起了一切。
雙胞胎小侄女兒七歲那天，我和媽媽高高興興的去參加生日宴。
酒席間，姐夫突然拿著一張身體檢查報告悄悄喊走媽媽，我隨即跟上。
隔間裡，面對姐姐心臟病的結果，我們全都難過不已。
姐夫懇求我：
「心慧，你姐姐還不知道她生病了，今日你替她擋擋酒吧。」
我點點頭，這也是應該的。
可最後一桌敬完後，我醉倒了。
儘管全身無力，可我腦子是清醒的。
朦朧中，我看見姐夫走到包廂，他鬆開領帶，癱坐在我旁邊。
再後來，昏暗的包房裡進來了他的堂弟，表兄，同學……
媽媽找到我時，我幾乎被折磨到快死了。
面對媽媽的質問，姐夫慢悠悠的繫上皮帶，故作懵逼。
「媽，我不知道啊，沒想到喝醉酒的小姨子玩的這麼花，非要拉著我，她也是自作自受。」
媽媽顫抖著說要報警抓他，將他的醜事抖露。
姐夫卻無所謂。
「媽，我倒是任你栽贓，可心蘭是有嚴重心臟病的，你不會是想再失去一個女兒吧？」
就是那時，媽媽找到姐姐，可面對幸福的姐姐，媽媽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只是改口問她借了10萬塊錢，正好收了禮錢，姐姐沒多想就借了。
姐姐不知，媽媽對她的愛從來不比我少。
姐夫暗暗威脅媽媽。
「心慧的事不好掰扯，但心蘭知道後心髒病發……」
媽媽為了姐姐的身體和幸福，沒有再追究姐夫。
我傷的很嚴重，送去醫院時，警察已經來了。
那晚，誰都沒有驚動姐姐，姐夫一行人被帶走盤問。
最後不知怎麼的，姐夫的表兄親口承認罪行，死咬著與他人無關。
後來才聽說他表兄本就是精神病人，是變態。
我從鬼門關被救回來時，帶著一身傷痛忘記了一切。
回憶裡都是去不掉的疤痕，姐姐揚起的手最終還是沒落到我身上。
不是她手軟了。
而是另一雙粗糙長滿繭子的手製止了她。
猛然被人抓住，姐姐氣憤開口。
「你是誰，我管教妹妹呢，你管什麼閒事？」
這時，有村民驚訝道：「那不是啞巴父子倆嗎？」
姐夫嗤笑：
「原來是媽生前的姘頭啊，怎麼？是見人死了，來撈好處的？」
我驚訝的看著這父子倆，一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一個倒是乾淨，但剃了個光頭。
我這才知道年長的叫蘇民，年輕的叫蘇喬。
只見蘇民甩出兩個紅本和一個戶口本。
「我和劉芳上個工作日已經領證，是合法夫妻，小女兒心慧也遷入了我戶口。」
所有人正震驚啞巴會說話時，蘇喬也開口了。
他甩開姐姐的手，眼露不屑。
「所以，你管教的其實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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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張大嘴，說不出一句話。
姐夫卻瞭然。
「哦～原來媽在我那裡偷的10萬塊錢是拿去養你們父子倆個了。」
砰！
一聲巨響，姐夫被那對父子踹到水缸邊，砸碎的水缸嘩啦啦的往外流水。
蘇民扛起我媽媽的屍體就要走，蘇喬見狀把我抱起來放回輪椅上，一言不發跟在蘇民身後。
姐姐卻喊住我。
「心慧，把錢交出來吧，你的兩個侄女兒心理受到嚴重創傷，需要這個錢啊。」
輪椅不動了，我回頭看著被保護的好好的姐姐。
悽然笑了。
「姐，你知道嗎？媽媽說的對，是你們陳家欠了我們，媽媽沒錯。」
「還有，我親愛的姐姐，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兩個女兒為什麼會這樣嗎？」
誰家好端端的孩子會突然間雙雙受到嚴重的心理創傷。
媽媽真傻，用生命保護著自己的女兒。
可她心尖上的大女兒卻不肯面對現實，還夥同禽獸丈夫逼死了自己。
「姐，醒醒吧，掩住你眼睛的手不是別人的，是你自己。」
姐姐愣住了，突然癱倒在地掩面痛哭。
之前我失憶了，但回憶裡，那地獄般黑暗的包間裡闖進來過兩雙天真的眼睛。
她們問。
「叔叔，爸爸，你們壓著小姨幹嘛呢？」
陳亮和其同夥急忙扯東西掩飾。
我卻宛如見到了救星。
「好孩子，快……快去找媽媽救小姨，報警……」
或許是我的慘狀嚇到了她們，她們突然哭起來。
我聽見陳亮在門外哄她們。
「乖，小姨跟我們玩遊戲呢，這是個秘密，不能告訴別人哦，說了寶寶們就會失去爸爸的。」
絕望至極時，我掙扎開猛然爬到門邊，血淋淋的身體暴露在她們眼前。
誰料她們卻拍拍手。
「爸爸，小姨是不是扮演的壞女人啊，她出來了，快把她抓回去。」
我向她們求助，真是個笑話啊。
當時的她們或許什麼都不懂，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往日的回憶湧出，她們愈加覺得不對勁。
可儘管備受心理折磨，她們也不願意失去爸爸。
我想起之前媽媽還在時，兩個小侄女兒也來過一次。
她們一左一右陪在我身邊。
「小姨，抱歉，我不能沒有爸爸。」
「錯誤不是爸爸一個人造成的，他只是喝了酒而已，你能原諒他吧？」
「媽媽身體不好，小姨不希望看到我們沒了媽媽吧？」
小小年紀，能說會道了。
可惜當時我沒恢復記憶，但這話卻被媽媽聽見了。
她當時就趕走了小侄女兒們，姐姐為此還生了很久的氣。
如今姐姐的女兒心理出現問題，姐姐竟然問我要錢。
陳亮看著我們的背影叫囂。
「哼，讓她走，一個殘廢跟著兩個男人，外面的風言風語都要淹死她，不知好歹。」
這一次，我聽見身後一記巴掌聲，然後是姐姐痛苦的聲音。
「你個禽獸，你閉嘴啊！」
呵呵，原來姐姐真的知道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