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買斷的母女情_第2章 夜幕降臨了

夜幕降臨了，姐夫轟走了看熱鬧的村民，還威脅他們不準報警，媽媽被挪到屋內。

我滑動輪椅回房間時，姐姐已經給媽媽鬆綁了。

姐姐見硬來不行，就開始苦口婆心的勸媽媽。

「媽，妹妹都已經被人整廢了，你將來能指望的只有我，你若執意不還錢，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誰知媽媽聽到這話，臉上更加陰雲密佈，她推倒姐姐，罵她是白眼狼。

姐姐回頭看見我，一下子就紅了眼。

「憑什麼妹妹傻了，廢了，你還這麼偏心她？看來陳亮說的對，他才是我真正的家人，你們什麼都不算。」

姐夫哄著姐姐離開了。

半夜時，媽媽突然喊醒我。

「心慧，醒醒。」

可睜開眼睛，面前不是媽媽的臉。

是姐夫猙獰的笑。

「媽，你不想還債也可以，讓心慧陪我一次。」

姐夫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腮邊來回摩挲著。

媽媽衝過來阻止，姐夫一腳就踢得媽媽捂住了肚子。

我剛要大叫，姐夫捂住我的嘴。

「噓，小姨妹可不能喊，吵到你姐姐就不好了，你沒看見咱媽連發火都是壓著嗓子不敢高聲嗎？」

姐夫說姐姐心臟不好，這樣齷齪的事被發現了，那姐姐會死的。

媽媽癱在地上痛到不能動彈，姐夫解開腰帶，把我放平。

陌生惡臭的男人氣息在我鼻間盤旋，我忍不住想吐。

最後一刻，我捏碎了尿袋，濃烈的尿騷味充斥滿整個房間。

姐夫看著滿地的汙穢，嫌惡的說了句髒話。

「滾，倒胃口的東西。」

媽媽急忙爬起來帶著我躲到角落。

她的身體不停的發抖，眼裡都是絕望。

我小聲問：「媽媽，你不還錢究竟是什麼原因？」

媽媽卻囁喏著說：「這是他們欠我們的。」

3

一大早，姐姐接了個電話後撲通跪在媽媽面前大哭。

「媽，醫生說你的兩個外孫女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啊，我們需要這筆錢，你救救我的女兒吧。」

媽媽倒退幾步，紅著眼喃喃道。

「你的女兒不過是心理疾病，誰來救救我的女兒呢？」

姐姐不敢相信自己親媽能說出這樣的話，她豁出一切指著我。

「你就是為了這殘廢？非要吞掉我們陳家的錢？」

清晨的吵鬧在寧靜的村子裡特別突兀，趕集的村民們紛紛停下腳步看戲。

媽媽擋在我身前，替我擋住了別人異樣的眼光，也擋住了親姐姐的羞辱。

我輕輕拉拉她的衣袖。

「媽媽，不管什麼原因，我們還錢吧。」

媽媽狠狠瞪我一眼，挺直了腰板看著暴怒的姐姐。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姐夫向路人訴苦，說媽媽欠債不還，甚至不承認借錢，行為堪比小偷。

路人指指點點，不知誰扔了一把菜葉子在媽媽臉上。

村民們一發不可收拾，她的頭上背上全是雞蛋液和辣椒水。

媽媽彎腰護著我，但她顧不上難受，急忙翻看我身上有沒有被砸到。

姐姐看著媽媽這樣護我，心涼透了。

姐夫可能知道這筆錢要不回來，他拿出欠條，大聲讓圍觀村民見證。

「這錢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陳亮可以不要，但她們母女必須跪下給我們道歉。」

姐夫問姐姐意見，姐姐順從的點頭。

「必須讓媽和妹妹長點教訓，不然下次又偷了不承認，這可怎麼辦。」

姐姐甚至架起了影片支架，說是要留下證據。

「媽，這次我就放過你了，但如果你再犯，下次我可就要拿著影片發到網上去。」

媽媽將身板挺的筆直，看向姐姐的眼裡滿是痛心。

我懇求姐姐。

「姐，媽媽一定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她，我會還錢，你別逼她好嗎？」

姐姐冷漠搖頭。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今天這證據必須留下，不過是讓媽磕頭，又不是對著我磕，有這麼難嗎？」

姐夫嘲諷笑道。

「磕一個，抵消一萬欠款，值啊！」

隨即，他帶來的人開始起鬨，圍著媽媽轉起來。

「磕一個，磕一個……」

嘈雜聲夾雜著周圍村民戲謔的笑聲，媽媽身板挺不住了。

她面紅耳赤，垮下肩膀，苦笑著對我說：

「心慧啊，一邊要顧及你姐的病，一邊又想給你討回公道，媽累了。」

說完，媽媽決然衝向了最近的那根水泥柱子。

我來不及反應，眼前是血紅一片，媽媽的血濺進我的眼裡，我顫抖著從輪椅上滑落下來，一步步爬過去。

周圍終於安靜了，姐姐也慌了神，陳亮鬆了口氣，眼裡閃過得意。

費盡全身力氣，我終於抱住了媽媽的頭。

那大大的血窟窿我怎麼也堵不住。

漫天的血紅中，我嘶吼痛哭。

這一刻，我終於想起了媽媽不還錢的原因。

原來，陳家欠我們的，何止10萬，那是血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