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塊買斷的母女情_第4章 6我總算知道媽媽的錢都去哪裡了
6
我總算知道媽媽的錢都去哪裡了。
蘇民叔叔鄭重的把一張存摺放到我面前。
「總共37萬3，你媽委託我們照顧你，或者你選擇自己生活也行？」
蘇叔叔靜靜地等我回答，蘇喬靠在門框上不言語。
我打量了一下這幾間小平房。
素雅溫馨的窗簾，整整齊齊的沙發巾，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套茶壺。
媽媽把一切我喜歡的東西都搬過來了。
她早已為我找好了避風港。
可非親非故，我洗漱也麻煩……
蘇喬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他驀然露出聲。
「你的腿其實可以站，如果你願意，我陪你去看醫生。」
蘇叔叔激動站起身：
「嗯嗯，等你好了，我們帶你去看山川河嶽，繁華市井，只要你願意，什麼都可以。」
他們真誠熱切。
只是我憑什麼？
蘇叔叔紅著眼睛：「若我女兒還在，她應當跟你差不多大……」
我怔住，怎麼忘了，媽媽曾經感嘆過，村口的啞巴還有個女兒，剛上初二便被人害了。
聽說那些混混中有個似乎姓陳。
最後因為對方拿出精神病病歷，從輕處理了，而那個精神病出來那年，正好是我受到傷害那時。
我猛然驚覺，媽媽兜兜轉轉，找了一家永遠不可能傷害我的人。
代替她，為我遮風避雨。
蘇叔叔的女兒，最愛地理，最是嚮往自由，嚮往山川河嶽。
蘇叔叔掩面痛哭，他說多年來，他從未走出喪女之痛，無數個日夜裡他都想與壞人同歸於盡。
「可我代替不了蘇姐姐……」
蘇叔叔急忙解釋。
「我們不是要你代替誰，你依然是你自己。」
此刻小小的房間裡，我們三人如同海上相逢的孤舟，只能依偎生存，做彼此的寄託。
媽媽的葬禮簡單嚴謹，蘇叔叔帶著蘇喬精心操辦。
體體面面的送了媽媽最後一程。
姐姐在葬禮結束後來到蘇家，她求我原諒，讓我救救她女兒受傷的心靈。
「媽她是為了兩個女兒，但我也是為了自己親女兒啊。」
她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希望我能理解她。
我不認同。
「我遭遇凌/辱後，你故意抱著女兒摟著丈夫做出一家幸福的模樣，讓媽媽左右為難。」
「你的丈夫帶人欺負我時，你的女兒看見了，她們懵懂，但也回去向你透露小姨被壓著做遊戲了吧？可你置若罔聞。」
「那10萬買了你事發時的安心，你親口告訴媽媽這筆錢不要了，但你卻又後悔了，假裝不知道真相，縱容陳亮上門逼迫要債。」
「我的好姐姐，你眼睜睜的看著媽媽為你為難，看著陳亮用我威脅媽媽，用你的病威脅媽媽，甚至媽媽都被你逼死了，你卻還找我哭鬧？」
「媽媽說的沒錯，你的女兒關我什麼事？她們要跳樓就去跳吧。」
姐姐痛斥我。
「你沒孩子，果然不知為人母的痛心。」
我反言譏諷。
「是啊，我被你丈夫害的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確實感受不到你的痛苦呢？」
7
蘇喬哥哥帶我去醫院做了腿部的檢查。
從醫生臉上的笑容來看，我的腿是很有希望的。
蘇喬貼心的陪著我在醫院復健，沒想到某日走到心理門診那邊時，卻看到了戲劇性的一幕。
姐姐兩個女兒手拉著手要跳樓。
她哭著求她們下來。
「乖寶，媽媽求你們了，下來吧，有什麼都可以商量啊。」
所有人都在安慰那兩個正值青春的好孩子。
她們卻張開雙臂，做出要飛翔的模樣，嚇得姐姐不敢靠近。
「媽媽，我只不過想要自由，去草原走走，散散心裡的鬱結，你怎麼就不願意呢？」
「是啊，媽媽，每當我想起七歲生日那天，我就只能用購物來填平創傷，可你連這都不滿足我，真不是個好媽媽。」
我撲哧笑了出來，這哪裡是心理創傷，這明顯就是為自己的貪婪和物慾找藉口。
姐姐聽見聲音，看見了我，她驚慌失措的擋住我的視線。
「心慧，你怎麼在這裡？你快走。」
我沒聽她的，甚至往前走了幾步，剛好被她的女兒們看見。
果然，在看到我後，那兩個孩子尖叫著抱在一起。
姐姐怕了，她幾乎是跪著求我。
「心慧，求你了，你先避開好嗎？」
我裝作無辜：「姐姐，我也想來幫忙勸勸孩子。」
我話說完，姐姐和孩子都崩潰了。
倆個孩子樓也不跳了，哭喊著像瘋子一樣就跑了出去，姐姐狼狽的跟上。
我和蘇喬相視一笑。
上樑都不正，下樑怎麼不歪呢？
姐姐為了禽獸不如的陳亮，為了兩個白眼狼女兒，逼死了媽媽，放棄了妹妹，這一切都該是她應當承擔的後果。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帶著孩子離婚了。
在我雙腿恢復，蘇家為我慶祝那天。
她拉著孩子跪在門口向我道歉。
「心慧，我們姐妹終歸血脈相連，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兩個孩子也跪在地上哭泣。
「小姨，那時我們年少不懂事，這些年來，我們日日做噩夢，也得到了懲罰啊。」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心裡波濤洶湧，相比我毀掉的身體，原來她們做個噩夢就是懲罰了？
凝視著她們母女三人聲淚俱下的後悔，我嘆了口氣。
「我不怪姐姐，但是我也沒資格替媽媽原諒，這樣吧，你們如果願意在媽媽靈位前跪下懺悔，我相信媽媽會理解的。」
姐姐拉著孩子沒有半分遲疑，直挺挺的跪在媽媽靈位前。
蘇喬不屑：「多沒誠意，好歹狠狠扇自己幾個耳巴子吧。」
姐姐咬牙，抬起手就往自己臉上打，還呵斥兩個孩子照做。
終於，在她們臉腫的像饅頭時我難過的制止了她們。
「喬哥，快添三雙筷子吧。」
蘇叔叔驚訝的看著我，蘇喬重重拍下碗筷。
姐姐驚喜端起碗：
「我就知道心慧心軟，肯定不會在意之前的事了。」
兩個侄女兒晃悠著捂著臉起身：
「是啊，畢竟都過去了，痛苦的事情還是忘掉比較好。」
姐姐看了看我行走如常的腿。
「心慧，你的腿好了，那改天姐姐帶你出去轉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