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磨刀要弒君,朕掀開龍袍:孩子是你的_第7章 然後他翻身
然後他翻身??馬,拔刀走向錢虎。
「主上!我——」錢虎撲通跪下了。
沈硯之一刀背抽在他臉上。
錢虎整個人被抽飛出去,門牙斷了兩顆。
「關起來。」沈硯之冷冰冰地說,「等我處置。」
親兵們一擁而上,把錢虎和那幫叛將全部拿下。
沈硯之轉過身,朝我走過來。
我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
手已經在抖了。
肚子一陣陣發緊。
但我沒有鬆手。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輕輕按下了我的弓。
「好了。」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怕嚇著我,「我回來了。」
我的手終於鬆了。
弓和箭都掉在了地上。
然後我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他一把接住了我。
「陛下——」李福全在後面尖叫。
「沒事。」我的聲音很輕,臉埋在沈硯之的??口,聞到他身上的馬汗味和塵土味。
不好聞。
但我不想鬆手。
「你走的時候也不多留點人。」我悶悶地說。
「是我的錯。」他的手輕輕環住我的後背,避開了我的肚子,「以後不會了。」
「騙人。」
「沒騙。」
我閉上眼。
13
孩子是在深秋生的。
御產房裡只有張太醫、趙軍醫和兩個貼身宮女。
沈硯之被擋在門外。
他在門口走來走去,把地磚都快踩出坑了。
李福全試圖給他倒杯茶。
他接過去,手抖得茶水灑了一半。
屋裡傳來我的聲音。
我沒有喊。
十二年的皇帝不是白當的,忍痛這種事,我很在行。
但沈硯之在門外聽著,比我還難受。
「怎麼這麼久?」他第十次問。
「王爺,生孩子就是這麼久。」李福全哭笑不得。
兩個時辰後。
一聲啼哭。
洪亮得很,像小貓叫。
門開了。
張太醫滿頭大汗地走出來,跪下:「恭喜......恭喜王爺,是個小公子。
母子平安。」
沈硯之愣了一下,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去。
我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浸溼了,整個人虛弱得不行。
懷裡抱著一個紅通通的小糰子。
醜得很。
但我看著他,笑了。
沈硯之走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懷裡的孩子。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
小糰子皺了皺眉,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沈硯之的眼眶紅了。
「像你。」他的聲音啞得不行。
「哪裡像我了?醜成這樣明明像你。」
他忽然笑了。
然後他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在李福全、張太醫和兩個宮女的注視下。
「謝謝你。」他說。
「謝什麼?」
「謝謝你十二年前沒刀我爹。謝謝你太湖行宮那晚救了我。謝謝你......願意生下這個孩子。」
我看著他。
「沈硯之。」
「嗯。」
「朕累了。」
「睡吧。」
「你別走。」
「不走。」
我閉上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十二年來,我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14
孩子取名蕭承安。
承天下之重,安社稷之本。
族譜上姓蕭,但滿朝文武都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攝政王沈硯之。
至於皇帝的真實身分——
我沒有公開。
沈硯之也沒有逼我。
「等承安大了再說。」他說,「現在公開,天下會亂。」
我點頭。
他難得說了一句聰明話。
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沈硯之處理軍務,我處理政務。
吵架是經常的事。
他覺得北境應該增兵,我覺得應該修邊牆。
他拍桌子,我摔杯子。
吵到最後,小承安在隔壁哇哇大哭。
我們兩個同時閉了嘴。
「看,你把孩子嚇哭了。」我說。
「明明是你先摔杯子的。」
「你先拍的桌子。」
「......增兵的事再議。
」
「邊牆的事也再議。」
「行。」
然後他轉身去哄孩子了。
一個曾經手握二十萬大軍的梟雄,笨手笨腳地抱著一個奶娃娃,嘴裡唸叨著「別哭了別哭了爹在呢」。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
忽然覺得,這十二年受的苦,好像也沒那麼苦了。
一年後的某天夜裡,沈硯之忽然問我:「昭昭,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當皇帝。」
我想了想。
「不後悔。」
「但你失去了太多。」
「得到的也不少。」我看著搖籃裡睡得正香的承安,「至少......得到了他。」
沈硯之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我呢?」
我瞥了他一眼。
「你?你是附贈的。」
「......」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蕭昭昭,你嘴真毒。」
「彼此彼此,沈硯之。」
窗外月光如水,小承安在搖籃裡翻了個身,砸了砸嘴。
我靠在沈硯之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
十二年的龍椅,十二年的偽裝,十二年的孤獨。
到頭來,破局的不是權謀,不是兵馬,不是那把龍椅。
是一場暴雨,一個夜晚,一個孩子。
和一個恨了我十二年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