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磨刀要弒君,朕掀開龍袍:孩子是你的_第6章 你們有誰
你們有誰,能做得比他更好?」
沒人吭聲。
「所以,蕭帝繼續做蕭帝。沈家的冤屈已經平反,我父親的遺願已了。我們的仗,打到這裡就夠了。」
錢虎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可是主上......」一個年輕將領弱弱地問,「那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你們有功之人,全部封賞。願意留在京城做官的,朝廷安排。願意回老家的,賞銀千兩,良田百畝。」
這下將領們的眼睛都亮了。
他們中間大多數人其實不在乎誰當皇帝,他們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撈到好處。
沈硯之太瞭解他們了。
散了朝之後,錢虎追上來。
「主上,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錢虎壓低聲音,「您到底為什麼要留蕭帝的命?您跟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錢虎。」沈硯之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警告。
「別多問。」
錢虎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甘。
11
接下來的日子,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沈硯之以攝政王的身份參與朝政。
我們兩個坐在太和殿裡議事。
滿朝文武都覺得彆扭——這個反賊居然跟皇帝坐一塊兒了?
但沒人敢說什麼。
畢竟城外還駐著二十萬大軍。
沈硯之這個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治國嘛......確實差點意思。
有一天他看奏摺看得頭疼,直接把摺子往桌上一摔:「這幫文官說的什麼鬼話?繞來繞去的,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我忍住笑:「這叫摺子的格式,你慢慢學。」
「學個屁。」他嘟囔了一句,又拿起來皺著眉頭看。
張丞相遞了一道摺子過來,請求皇帝大婚選秀。
沈硯之拿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駁回。」他說。
張丞相一愣:「王爺,陛下登基十二年,後宮空虛,這於社稷——」
「我說駁回。」
張丞相看了我一眼。
我清了清嗓子:「準攝政王所奏,此事日後再議。」
張丞相狐疑地退了下去。
退朝之後,沈硯之攔住我。
「選秀?」他的語氣酸得能滴醋。
「朕又沒說要選。」
「最好不要。」
「你管得著嗎?」
他盯著我,不說話。
那個眼神讓我心裡發毛。
「沈硯之,你別忘了,你只是攝政王——」
「我是你孩子的爹。」
我閉嘴了。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走了。
我發現這個男人有一個毛病——吵架吵不過的時候就拿孩子說事。
賴皮。
12
五個月過去了。
我的肚子已經藏不住了。
龍袍越做越寬,但該看出來的還是看得出來。
張太醫和趙軍醫聯手給我調理身體,束??終於摘了——這是沈硯之強硬要求的。
「你再束下去,肋骨就全斷了。」他板著臉說,「我不管你在朝堂上怎麼裝,回了內殿必須摘掉。」
「可萬一有人——」
「有我在,誰敢亂看?」
好吧。
他說到做到。
每天下了朝,他就像個門神一樣守在我寢殿外面。
李福全看他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微妙。
「陛下。」李福全偷偷跟我說,「老奴覺得,沈硯之那個人......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嗯?」
「昨天他還讓廚房給您燉了烏雞湯呢。」
「那是給孩子燉的,跟朕沒關係。」
「是是是。」李福全笑得一臉褶子。
到了第七個月的時候,出事了。
錢虎反了。
他聯合了幾個心懷不滿的將領,趁沈硯之不在京城——沈硯之去北境巡防了——帶兵圍了皇宮。
「蕭帝已經被沈硯之蠱惑!沈硯之不配做攝政王!我們自己來推翻蕭朝!」
錢虎帶著三千人,衝進了宮門。
李福全嚇得魂飛魄散:「陛下快走!快走啊!」
我站在寢殿裡,聽著外面的喊刀聲。
肚子又大又沉,跑是跑不了了。
「李福全,把朕的弓拿來。」
「啊?」
「朕說,把弓拿來。」
李福全哆哆嗦嗦地從暗格裡取出了一把弓。
那是先帝留給我的。
我雖然是女人,但我爹從小就教我騎射。
十二年沒摸過弓了,手感有點生。
但有些東西刻在骨子裡,忘不了的。
錢虎帶著人刀到寢殿門口的時候,我站在臺階上,彎弓搭箭。
「錢虎。」我的聲音在寒風裡傳出去,「你確定要造反?」
錢虎揮著刀,滿臉橫肉都在抖:「你一個廢物皇帝,還敢——」
嗖。
箭從他耳邊飛過,釘在他身後的門柱上。
箭尾的羽毛還在嗡嗡震顫。
錢虎的臉白了。
「下一箭,朕不會偏。」我又搭上了一支箭,「你們誰先上?」
三千人面面相覷。
他們跟著錢虎來,以為皇帝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沒想到這個「書生」還會射箭。
而且準得嚇人。
錢虎咬了咬牙:「弟兄們,他只是虛張聲勢!衝——」
第二支箭射出去了。
這一次,釘在了錢虎腳前三寸的石板上。
石板碎裂。
錢虎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裂縫,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朕再說一遍。」我拉滿了第三支箭,箭頭對準錢虎的咽喉,「下一箭,不會偏。」
對峙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
馬蹄聲。
從遠處傳來的,密集的、轟隆隆的馬蹄聲。
沈硯之回來了。
他收到訊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滿身塵土,眼裡全是血絲。
他帶著親兵衝進皇宮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我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站在寢殿臺階上,彎弓搭箭對準錢虎。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經歷了震驚、憤怒、心疼三重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