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血誓：鍛匠歸來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三年後，鍾離劍坊。
春日的陽光灑在劍坊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鍾離鍛站在最高的望劍閣上，俯瞰著整個劍坊。三年的時間，當初的小劍坊已經變成了佔地百畝的劍宗聖地，三十六座劍爐日夜不熄，三千弟子遍佈天下。
“師傅，東市的分坊來信，說已經收了五百名學徒，都是從各地趕來的。”大弟子鍾離雲恭敬地稟報，雙手呈上一封書信。
“西市的鑄劍大賽，我們包攬了前三甲，連西域的鑄劍師都來觀摩。”二弟子鍾離雨興奮地補充，眼中滿是自豪。
鍾離鍛點點頭，目光卻望向遠方。三年了，鎮遠侯終於坐不住了。這三年來，他每日每夜都在等這一天，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劍坊的演武場上，數百名弟子正在練習劍法。他們來自五湖四海，有富家子弟，也有寒門學子，但在鍾離鍛眼中，他們都是鍾離氏技藝的傳承者。
“師傅，鎮遠侯來了。”蘇青霜從迴廊走來，一襲青衣，眉目如畫。三年的時光，讓她從當年的少女變成了沉穩的劍坊女主人。
大廳裡，鎮遠侯比三年前蒼老了許多。曾經挺拔的腰背微微佝僂，鬢邊的白髮如霜雪般刺眼。他穿著素色長袍，沒有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站在鍾離鋒的畫像前，久久不語。
畫像中的鐘離鋒正值壯年，手持龍泉劍，目光如炬。這是鍾離鍛親手繪製的，每一筆都傾注了對父親的思念。
“侯爺，茶涼了。”蘇青霜輕聲提醒，親自為鎮遠侯換上新茶。
鎮遠侯轉身，苦笑：“鍾離鍛，你贏了。這三年來，你的劍坊聲名鵲起，天下鑄劍師都以你為尊。而我，卻日漸衰落。”
“侯爺何出此言？”鍾離鍛從屏風後走出，一身素色長袍，氣度沉穩。三年的沉澱，讓他從當年的復仇者變成了真正的宗師。
鎮遠侯從懷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盒子上刻著鍾離氏的族徽，已經有些磨損：“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三年前我就想給你，但他說，要等到你真正明白的時候。”
鍾離鍛的手微微發抖，接過木盒的瞬間，彷彿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盒子裡是一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和一封血跡斑斑的絹書。玉佩上刻著“鍾離”二字，正是父親隨身佩戴的那塊。
“父親......”他跪下來，小心翼翼地展開絹書。血書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但每一筆都力透紙背，可以想象父親寫這封信時的決絕：
“鍛兒吾兒：當你見此血書，為父已不在人世。鎮遠侯非我仇人，乃為父結義兄長。十三年前，朝廷忌憚鍾離氏技藝，恐龍泉劍落入奸人之手，密令滅門。鎮遠侯為保你性命，佯裝貪圖隕鐵，引開朝廷注意。他暗中放你逃生，託歐陽冶照顧。為父之仇，非對鎮遠侯，乃對朝廷昏庸。你要記住，真正仇恨非對某人，乃對不公世道。為父望你，莫要復仇，而要傳承。讓鍾離氏技藝，如龍泉之水，永遠流淌。為父在龍泉山等你，待你明白之日，來告訴為父，鍾離氏精神，已傳萬代。另：隕鐵秘密，藏在你左手虎口疤痕中，那是為父最後能給你的禮物。——父鍾離鋒絕筆，血書於滅門前夜。”
淚水模糊了鍾離鍛的雙眼。十三年來的仇恨，十三年來的執念，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顫抖著摸向左手的虎口，那道疤痕突然變得滾燙，彷彿父親的靈魂在回應他的觸控。
“侯爺......”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觸地有聲，“晚輩錯怪您了。這三年來，我日日都在等這一天，等您親口告訴我真相。”
鎮遠侯扶起他，老淚縱橫：“你父親是我最敬佩的人。當年我們約定，要一起改變這個世道。可惜......”他長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信，“這是你父親最後寫給我的信，我一直儲存至今。”
信上只有一句話：“吾兒若明此理，鍾離氏當興；若執迷仇恨，鍾離氏當亡。鎮遠兄，拜託了。”
龍泉山，雲霧繚繞，松濤陣陣。
鍾離鋒的墓前，香菸繚繞，新立的墓碑上刻著“忠烈侯鍾離公之墓”，乃新皇御筆親書。墓周圍種滿了青松，是鍾離鍛三年來親手栽種的。
鍾離鍛帶著三千弟子，浩浩蕩蕩而來。隊伍最前面，是鎮遠侯和歐陽冶，後面跟著蘇青霜和鍾離劍坊的所有弟子。每個人都穿著素衣，手持白菊。
“父親，孩兒來了。”鍾離鍛跪在墓前，重重地磕了九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他取出《鍛魂錄》上下兩卷，放在墓前，“鍾離氏的技藝，孩兒已經傳授給了三千弟子。他們現在遍佈天下，將我們的技藝和精神，傳給了更多的人。孩兒沒有讓您失望。”
鎮遠侯也跪下，老淚縱橫：“鍾離兄，你可以安息了。你兒子比你更出色，他不僅傳承了鍾離氏的技藝，還傳承了鍾離氏的精神。這三年來，我看著他從復仇者變成了宗師，從仇恨中走出了傳承之路。”
歐陽冶老淚縱橫，跪在墓前：“鍾離兄，我歐陽冶此生無憾了。看著你兒子成才，看著你鍾離氏發揚光大，我死也瞑目了。當年我沒能救你，但我保住了你的血脈，保住了你的技藝。”
蘇青霜跪在鍾離鍛身邊，輕聲道：“伯父，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鍛哥，會和他一起，讓鍾離氏的技藝，永遠傳承下去。我們還會生兒育女，讓鍾離氏的血脈，也永遠延續。”
三千弟子齊聲高呼：“鍾離氏技藝，永世傳承！鍾離氏精神，光耀千秋！”聲音在山谷中迴盪，驚起無數飛鳥，久久不散。
鍾離鍛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龍泉劍模型，放在墓前：“父親，這是孩兒用您留下的隕鐵打造的，雖然只有三寸長，但蘊含了鍾離氏所有的技藝。孩兒會把它傳給下一代，讓它永遠傳承下去。”
回到鍾離劍坊，鍾離鍛召集了所有弟子。演武場上，三千弟子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從今日起，鍾離劍坊不再只為權貴鑄劍，而是為天下百姓鑄劍！”他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如鍾，“我們要讓每一個人，都能用上好的兵器，保護自己和家人。我們要讓鍾離氏的技藝，成為天下人的技藝！”
“師傅，那我們的劍坊還收學徒嗎？”一個弟子高聲問。
“收！不分貴賤，不分老幼，不分男女，只要願意學，我們都收！”鍾離鍛大聲宣佈，“從今天起，鍾離劍坊的大門，永遠為天下人敞開！不僅教鑄劍，還要教做人！”
弟子們齊聲歡呼，聲震雲霄。
鎮遠侯站在一旁，欣慰地點頭：“鍾離鋒，你看到了嗎？你兒子不僅傳承了你的技藝，還傳承了你的胸懷。他比你想象的更出色。”
歐陽冶也笑著說：“老鍾離，你可以放心了。你兒子，已經超越了你的期望。”
蘇青霜走到鍾離鍛身邊，輕聲問：“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鍾離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父親說得對，真正的仇恨，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這個不公的世道。現在，我已經改變了這個世道的一部分。而且，我有了你，有了這些弟子，鍾離氏的精神，會永遠傳承下去。”
夜幕降臨，鍾離劍坊燈火通明。三千弟子在院子裡練習劍法，爐火映紅了半邊天。鍾離鍛站在望劍閣上，看著滿天繁星，心中一片寧靜。
“父親，您放心吧。”他輕聲道，“鍾離氏的技藝，已經傳遍了天下。鍾離氏的精神，也會永遠傳承下去。孩兒沒有讓您失望。您用生命換來的傳承，孩兒已經做到了。”
蘇青霜依偎在他懷裡：“鍛哥，伯父在天上，一定會很欣慰的。他看到你今天的樣子，一定會為你驕傲。”
遠處，鎮遠侯和歐陽冶站在迴廊下，看著這對璧人。
“鍾離兄，你可以安息了。”鎮遠侯輕聲道，“你的兒子，比你想象的更出色。他不僅傳承了鍾離氏的技藝，還傳承了鍾離氏的精神。”
歐陽冶點頭：“是啊，老鍾離，你可以放心了。鍾離氏，永遠不會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