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血誓:鍛匠歸來_第4章 身份危機
第4章 身份危機
歐陽冶的書房裡,燭光搖曳。
“查清楚了?”歐陽冶背對著來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回老爺,陳鍛的身份確實有問題。”黑衣人單膝跪地,“他自稱是徽州人,但徽州根本沒有一個叫陳鍛的鑄劍師。而且......”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他的左手虎口,確實有燒傷疤痕。”
歐陽冶緩緩轉身,右手虎口那道舊疤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鍾離氏的後人,終於出現了。”
“老爺,要不要......”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急。”歐陽冶冷笑,“十三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幾天。我要看看,這個鍾離鍛,到底想做什麼。”他走到窗前,看著鍾離鍛小院的方向,“傳令下去,加強對他的監視,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
黑衣人退下後,歐陽冶從暗格中取出一個木盒。盒子裡是一塊玉佩,與鍾離鍛那塊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加深沉。
“鍾離鋒,你兒子終於來了。”歐陽冶撫摸著玉佩,“這次,我要讓你鍾離氏,徹底消失。”
同一時刻,鍾離鍛的小院裡。
“你確定要這麼做?”蘇青霜看著鍾離鍛手中的《鍛魂錄》下卷,“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鍾離鍛將下卷劍譜小心地收好:“我已經等了十三年,現在真相就在眼前,我不能退縮。”
“但父親已經懷疑你了。”蘇青霜壓低聲音,“今天書房裡來了黑衣人,我偷聽到他們提到你的左手疤痕。”
鍾離鍛的手下意識地摸向左手虎口。十三年了,這道疤痕一直是他身份的象徵,現在卻成了催命符。
“青霜,”他第一次直呼蘇青霜的名字,“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青霜沉默了片刻:“因為我也想知道真相。十三年前,我才八歲,那天晚上,我看見父親滿身是血地回來,手裡提著一把斷劍。從那時起,我就知道,鍾離氏的滅門,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
“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父親在密室和人爭吵,那人穿著官服。”蘇青霜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但我記得一個名字——鎮遠侯。”
鍾離鍛的瞳孔驟然收縮。鎮遠侯,當朝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器製造。如果歐陽冶和鎮遠侯有勾結,那麼鍾離氏的滅門,就不僅僅是江湖恩怨那麼簡單了。
“所以,”蘇青霜繼續道,“我要幫你,也是幫我自己。只有查明真相,才能知道我們兩家的恩怨,到底該如何了結。”
鍾離鍛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們就一起查。但首先,我需要知道歐陽冶的密室在哪裡。”
“後山祠堂。”蘇青霜毫不猶豫地說,“每月十五,父親都會獨自前往,從不讓任何人跟隨。明天就是十五。”
次日夜裡,月圓如盤。
鍾離鍛和蘇青霜潛伏在後山祠堂外的竹林中。祠堂很舊,看起來已經廢棄多年,但鍾離鍛注意到,門前的石階很乾淨,明顯有人經常出入。
“祠堂下面有密室。”蘇青霜小聲說,“我小時候偷偷跟來過一次,看見父親轉動供桌上的香爐,地面就裂開了。”
兩人等到子時,歐陽冶果然來了。他穿著黑色夜行衣,手裡拿著一個包袱。只見他走到供桌前,左轉三圈香爐,右轉兩圈,地面果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歐陽冶下去後,地面又恢復了原狀。
“現在怎麼辦?”蘇青霜問。
“等。”鍾離鍛說,“等他出來,我們再進去。”
兩人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歐陽冶終於出來了。他臉色陰沉,手裡的包袱不見了。等他走遠後,鍾離鍛和蘇青霜迅速來到供桌前。
“我來。”鍾離鍛按照蘇青霜說的方法轉動香爐,地面再次移開。
密室比想象中要大,牆上點著長明燈,照得四周通明。最顯眼的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鍾離鋒。
“父親?”鍾離鍛的聲音有些發抖。
畫像中的鐘離鋒年輕許多,手持龍泉劍,目光如炬。畫像下方是一個供桌,上面擺著一塊靈牌,寫著“鍾離氏歷代先祖之位”。
“這......”蘇青霜也愣住了,“父親為什麼要供奉鍾離氏的祖先?”
鍾離鍛走到供桌前,發現香爐裡插著三根香,香灰還很新。供桌上有一本冊子,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本賬冊,記錄著十三年前的一筆筆交易。
“鎮遠侯,黃金萬兩,購鍾離氏龍泉劍一百柄......”鍾離鍛念出聲來,聲音越來越低。
“後面還有。”蘇青霜指著賬冊最後一頁,“鎮遠侯密令,鍾離氏劍譜《鍛魂錄》為朝廷禁物,私藏者,滅九族。”
鍾離鍛的手開始發抖。原來如此,鍾離氏的滅門,不是因為歐陽冶的貪婪,而是因為朝廷的忌憚。鎮遠侯想要龍泉劍,更想要《鍛魂錄》,但父親不肯交出,所以......
“看這裡。”蘇青霜指著賬冊角落的一行小字,“歐陽冶,奉命行事,留鍾離氏後人一命,以全忠義。”
鍾離鍛如遭雷擊。十三年前那個夜晚,不是歐陽冶要滅鍾離氏,而是朝廷要滅鍾離氏,歐陽冶只是執行者。而他,鍾離鍛,能夠逃生,不是因為幸運,而是因為歐陽冶暗中放水。
“為什麼?”鍾離鍛的聲音嘶啞,“為什麼父親不告訴我?”
“也許,”蘇青霜輕聲說,“你父親想讓你自己找到真相。”
兩人沉默良久,鍾離鍛突然跪下,對著鍾離鋒的畫像重重磕了三個頭。
“父親,孩兒明白了。鍾離氏的仇,不是對歐陽冶,而是對朝廷。”他站起身,目光堅定,“但朝廷勢大,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你有什麼計劃?”蘇青霜問。
“先完成這一百柄劍。”鍾離鍛說,“然後,用這些劍,做我們該做的事。”
兩人離開密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祠堂的房樑上,一個黑影悄然離去。
歐陽冶站在遠處,看著祠堂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鍾離鍛,你終於明白了。”他輕聲道,“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