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血誓：鍛匠歸來_第6章 京城風雲
第6章 京城風雲
京城，鍾離劍坊。
清晨的陽光灑在劍坊的院子裡，十幾個學徒正在鍾離鍛的指導下練習基本功。錘子敲打鐵砧的聲音此起彼伏，火花四濺。
“手腕要穩，力道要均勻。”鍾離鍛走到一個年輕學徒身邊，親自示範，“龍泉劍之所以鋒利，不在力大，而在心細。”
學徒們眼中滿是崇拜。三個月來，鍾離鍛的名聲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都說他是龍泉劍的唯一傳人，連鎮遠侯都對他另眼相看。
“師傅，鎮遠侯府的管家來了。”一個學徒跑來稟報。
鍾離鍛點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
管家是個精瘦的老者，穿著考究，態度恭敬：“陳師傅，侯爺請您明日去府上赴宴，說是要慶祝您完成兩百柄龍泉劍。”
“請轉告侯爺，我一定準時到。”鍾離鍛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
管家走後，蘇青霜從後堂走出來：“鎮遠侯開始懷疑了。這兩百柄劍，每一柄你都做了記號，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我知道。”鍾離鍛放下手中的錘子，“明日赴宴，就是攤牌的時候。”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這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是時候用上了。”
蘇青霜接過盒子，輕輕開啟，裡面是一塊玉佩和一封泛黃的信：“這是......”
“我父親和鎮遠侯的信物。”鍾離鍛說，“十三年前，他們還是朋友的時候交換的。”
次日傍晚，鎮遠侯府。
鎮遠侯的府邸金碧輝煌，門前兩尊石獅威武莊嚴。鍾離鍛穿著一身素色長袍，在管家的引領下穿過三重院落，來到後花園的涼亭。
涼亭裡，鎮遠侯已經等候多時。他穿著紫色錦袍，頭戴金冠，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但眼角的皺紋和鬢邊的白髮，透露出歲月的痕跡。
“陳師傅，不，應該叫你鍾離鍛。”鎮遠侯親自為鍾離鍛斟酒，“我們終於見面了。”
鍾離鍛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侯爺比我想象的更有耐心。”
“十三年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幾個月。”鎮遠侯微笑，“你父親，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人。”
“也是最恨的人？”
鎮遠侯的笑容僵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鍾離鍛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盒子，“我父親臨死前，把這個交給了我。”
鎮遠侯接過盒子，開啟看到玉佩和信，手開始發抖：“他還留著這個......”
“信裡寫了什麼？”鍾離鍛問。
鎮遠侯展開信，聲音有些哽咽：“鎮遠兄，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隕鐵的秘密，但這不是為了私慾，而是為了天下蒼生。隕鐵雖利，卻易招禍端，我把它藏起來了，藏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但我也給你留了一份禮物，就在你府上的花園裡，老槐樹下。——鍾離鋒絕筆。”
鎮遠侯站起身，帶著鍾離鍛來到花園的老槐樹下。幾個家丁挖了約莫三尺深，果然挖出一個鐵盒。
鐵盒裡，是一塊黑色的石頭，散發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隕鐵......”鎮遠侯的聲音顫抖，“你父親，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不，這不是隕鐵。”鍾離鍛拿起石頭，輕輕一捏，石頭碎了，裡面是一塊玉佩，和他父親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是......”鎮遠侯愣住了。
“我父親說，隕鐵的秘密，不在石頭裡，而在人心裡。”鍾離鍛說，“真正的隕鐵，是我的血。”
鎮遠侯瞪大了眼睛：“你的血？”
“我父親臨死前，把隕鐵的粉末融入了我的血液。”鍾離鍛解開上衣，露出胸口的疤痕，“只有用我的血，才能鍛造出真正的龍泉劍。”
“本侯可以殺了你，取你的血。”鎮遠侯威脅道，但聲音已經沒有底氣。
“您可以試試。”鍾離鍛微笑，“但我的血，一旦離開我的身體，就會失去效用。而且，我已經把真正的隕鐵，藏在了更隱秘的地方。”
鎮遠侯頹然坐下：“你父親，真是算無遺策。”
“侯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鍾離鍛重新坐下，“我為您打造一千柄龍泉劍，但您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第一，我要在京城開宗立派，傳授鍾離氏的技藝，任何人都可以來學習，不分貴賤。第二，您要公開為鍾離氏平反，承認十三年前的滅門是冤案，並追封我父親為忠烈侯。第三，您要把鎮遠侯府的一半產業，交給歐陽冶，他是清白的。”
鎮遠侯沉思良久，終於點頭：“好，本侯答應你。但你要先為本侯打造一千柄龍泉劍。”
“一言為定。”鍾離鍛伸出手。
鎮遠侯握住他的手，兩人相視而笑，但眼中都藏著各自的算計。
一個月後，鎮遠侯府。
鎮遠侯公開為鍾離氏平反，承認十三年前的滅門是冤案，並追封鍾離鋒為忠烈侯。同時，鍾離鍛在京城開設“鍾離劍坊”，廣收門徒，傳授鍾離氏的鑄劍技藝。
歐陽冶也來到京城，接受了鎮遠侯府的一半產業。
“你真的不恨我？”歐陽冶問鍾離鍛。
“我恨的是這個世道。”鍾離鍛說，“但現在，我有能力改變它了。”
蘇青霜站在鍾離鍛身邊，眼中滿是驕傲：“我們會一起，讓鍾離氏的技藝，傳遍天下。”
鍾離鍛握住蘇青霜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遠處，鎮遠侯站在侯府的高樓上，看著鍾離劍坊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鍾離鋒，你兒子比你更出色。”他輕聲道，“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夜幕降臨，鍾離劍坊的爐火依然通明。鍾離鍛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繁星，心中一片寧靜。
“父親，孩兒沒有讓您失望。”他輕聲道，“鍾離氏的技藝，永遠不會失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