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血誓：鍛匠歸來_第5章 劍成之日
第5章 劍成之日
三個月後，第一百柄龍泉劍出爐。
歐陽府的劍爐前，鍾離鍛擦去額頭的汗水，看著劍槽中那柄通體赤紅的劍胚。這是最後一柄了，一百柄龍泉劍，每一柄都按照《鍛魂錄》的記載鍛造，每一柄都融入了他的血與淚。
“陳師傅，老爺請您去大廳。”一個家丁跑來傳話。
鍾離鍛點點頭，將劍胚小心地放入冷卻槽中。三個月來，他幾乎不眠不休，就是為了這一天。他知道，歐陽冶一直在等，等這一百柄劍完成，等真相揭曉的時刻。
大廳裡，歐陽冶坐在主位，蘇青霜站在他身後。桌上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坐。”歐陽冶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鍾離鍛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歐陽冶。三個月的相處，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復仇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鑄劍師，一個能夠看透人心的男人。
“一百柄劍，都完成了？”歐陽冶問。
“最後一柄正在冷卻，明日即可交付。”鍾離鍛回答。
歐陽冶倒了一杯酒，推到鍾離鍛面前：“十三年了，你終於長大了，鍾離鍛。”
鍾離鍛沒有接酒：“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你第一天走進歐陽府，我就知道了。”歐陽冶苦笑，“你的眼神，和你父親一模一樣。那種骨子裡的驕傲，是藏不住的。”
“為什麼不殺我？”
“因為我和你父親，是兄弟。”歐陽冶的聲音有些顫抖，“真正的兄弟，不是血緣，而是過命的交情。”
鍾離鍛握緊了拳頭：“那你為什麼要滅鍾離氏？”
“不是我，是朝廷。”歐陽冶長嘆一聲，“鎮遠侯看上了你家的龍泉劍，更看上了《鍛魂錄》。你父親不肯交出，鎮遠侯就以私藏禁物為由，下令滅門。”
“你為什麼不阻止？”
“我阻止了。”歐陽冶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正是鍾離鍛那塊，“你父親臨死前，把這塊玉佩交給我，讓我照顧你。我暗中放走了你，然後向鎮遠侯覆命，說鍾離氏已滅，無一活口。”
“祠堂裡的密室......”
“是你父親建的。”歐陽冶眼中含淚，“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那裡，就說明你已經長大了，有資格知道真相。”
鍾離鍛沉默了。十三年前那個夜晚，他一直以為是歐陽冶背叛了父親，現在才知道，是父親和歐陽冶一起，為他爭取了一條生路。
“鎮遠侯現在在哪裡？”鍾離鍛問。
“京城。”歐陽冶說，“他現在是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器。你這一百柄龍泉劍，就是他點名要的。”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你父親說過，只有當你親手鍛造出一百柄龍泉劍，才有資格為他報仇。”歐陽冶看著鍾離鍛，“現在，你做到了。”
蘇青霜走到鍾離鍛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為鍾離氏討回公道。”
鍾離鍛看著蘇青霜，又看看歐陽冶，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父親不是要他去復仇，而是要他明白，真正的仇恨，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針對這個不公的世道。
“不。”鍾離鍛搖頭，“我不報仇。”
“什麼？”歐陽冶和蘇青霜同時愣住了。
“父親用生命換來的，不是我的仇恨，而是我的新生。”鍾離鍛站起身，“這一百柄龍泉劍，我會交給鎮遠侯，但不是為了屈服，而是為了讓他知道，鍾離氏的技藝，永遠不會失傳。”
“那你打算怎麼做？”歐陽冶問。
“我要開宗立派，將鍾離氏的鑄劍技藝傳承下去。”鍾離鍛目光堅定，“讓天下人都知道，鍾離氏不是被滅門了，而是以另一種方式，重生了。”
歐陽冶欣慰地點頭：“你父親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很欣慰。”
“不過，”鍾離鍛話鋒一轉，“鎮遠侯欠鍾離氏的，還是要還的。但不是用劍，而是用這個。”他從懷中取出《鍛魂錄》下卷，“真正的《鍛魂錄》，一直都在我這裡。”
“你......”歐陽冶瞪大了眼睛。
“祠堂密室裡的那本，是假的。”鍾離鍛微笑，“父親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把真的藏在了龍泉山的老槐樹下。我一個月前就取出來了。”
蘇青霜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
“明日，鎮遠侯會派人來取劍。”鍾離鍛說，“我會親自去京城，把這一百柄龍泉劍，送到他面前。但真正的《鍛魂錄》，我會留給值得託付的人。”
“誰？”歐陽冶問。
“青霜。”鍾離鍛看著蘇青霜，“你願意和我一起，傳承鍾離氏的技藝嗎？”
蘇青霜眼中含淚，重重地點頭：“我願意。”
次日清晨，鎮遠侯的使者來了。
鍾離鍛將一百柄龍泉劍整齊地碼放在大廳裡，每一柄都寒光四射，鋒利無比。
“陳師傅，鎮遠侯大人很滿意。”使者笑著說，“這是賞銀，一萬兩。”
鍾離鍛接過銀票，隨手交給歐陽冶：“歐陽老爺，這些銀子，就當是我這些年住在府上的費用。”
使者一愣：“陳師傅這是......”
“我要回京城了。”鍾離鍛說，“鎮遠侯不是要龍泉劍嗎？我親自去，給他打造一千柄，一萬柄。”
使者大喜：“如此甚好，鎮遠侯大人一定會很高興。”
鍾離鍛轉身看向蘇青霜：“青霜，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蘇青霜走到他身邊，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天涯海角，我都隨你去。”
歐陽冶站在門口，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鍾離鋒，你兒子長大了。”他輕聲道，“他會比你更出色。”
京城，鎮遠侯府。
鎮遠侯看著眼前這一百柄龍泉劍，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
“好劍！果然是好劍！”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劍身，“那個陳鍛，果然是個天才。”
“侯爺，陳師傅說，他願意留在京城，為侯爺打造更多龍泉劍。”使者稟報。
“好！好！”鎮遠侯大笑，“傳他進來，本侯要親自見他。”
當鍾離鍛走進鎮遠侯府時，鎮遠侯愣住了。
“鍾離鍛？”鎮遠侯認出了他，“你是鍾離鋒的兒子？”
“正是。”鍾離鍛不卑不亢，“家父臨終前，讓我代他向侯爺問好。”
鎮遠侯的臉色變了：“你父親......”
“我父親說，鍾離氏的技藝，永遠不會失傳。”鍾離鍛微笑，“侯爺不是要龍泉劍嗎？我現在就可以為侯爺打造，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在京城開宗立派，將鍾離氏的技藝傳授給天下人。”鍾離鍛說，“讓所有人都知道，鍾離氏不是被滅門了，而是以另一種方式，重生了。”
鎮遠侯沉默良久，突然大笑：“好！好一個鐘離鍛！你比你父親更有膽識。本侯答應你，但你要先為本侯打造一千柄龍泉劍。”
“一言為定。”鍾離鍛伸出手。
鎮遠侯握住他的手，兩人相視而笑，但眼中都藏著各自的算計。
鍾離鍛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