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八戒自白:我原本就不是一隻豬_第八章 好在太白金星並沒有食言
好在太白金星並沒有食言,簽了他草擬的供狀,我就還有遜金鈀。
我掂量了一下遜金鈀,依然拿得動,也可以丟解數。
我試了試起風駕雲,技能都還在,只不過體重大了,我飛起來既不飄逸,也不夠快。
我試了試三十六般變化,也都還在,只不過再變化出來的物件,怎麼看怎麼狼犺,無論如何都失之精巧。
我還特別好奇地,專門變了一回犀牛……
啊呸,簡直不要太像!
簡直就是犀牛本牛!
我看了看月亮,心想:既然修真得道的老本錢都還在,那總有一天,我還能飛昇到月宮,見到為我流淚的嫦娥。
來不及琢磨這個,且顧眼下。
眼下我好歹得吃飽肚子,有個豬窩先!
啊呸,洞府,洞府!我好歹得有個洞府先。
見了鬼了,我只是套了個豬身,怎麼就不由自主地,真把自己當成了豬?
豬五能,你可不能這樣啊!
豬五能?
啊呸,朱五能,是朱五能!
我發出一聲豬魈的嘶吼:「我不是豬!我是朱五能!」
身後傳來粗聲粗氣的女聲:「可你看上去,分明就是一隻蠢豬!」
我怒氣衝衝地轉身,不由得打了個愣怔。
山頭大樹下,站著一位大姐,擺出一個很難拿捏的造型,整個人看上去,說不出得……辣眼睛。
她衣著嬌豔,嬌豔得就像是……蟠桃大會上起舞的仙娥、美姬。
她還笨拙地揮了揮長袖,那個長袖……有點像桂樹之下,輕舒廣袖的嫦娥。
但她的身材與容貌,打死你也不會聯想到仙娥、美姬,更不會聯想到嫦娥。
就她那個水桶腰,看上去……看上去跟我的狼犺身材,很般配。
水桶腰被我看毛了,「遭瘟的死豬,有你這麼死盯著你家卵二姐看的麼?再看,挖了你的豬眼睛!」
我覺得好笑,「你叫卵二姐?」
卵二姐下巴一揚,「怎麼啦?名字不好聽麼?」
我更覺好笑,「好聽,好聽得緊!實在是太好聽了!來,來,來,你就用我這個鈀子,挖了我的豬眼睛!」
卵二姐二話不說,跳下山頭,不識好歹地掂了掂遜金鈀,上演了一齣蜻蜓撼石柱。
我收鈀一笑,「二姐,你白吃得這麼茁壯!」
卵二姐也不生氣,反倒哈哈一笑,「沒看出來,真沒看出來,你個蠢豬,倒有些真本事!」
我冷哼一聲:「吃過太上老君的金丹,啃過玉皇大帝的蟠桃!親自管過十萬天兵,親身扛過兩千重錘!」
卵二姐嬌媚一笑,「那,適才聽你咆哮,你叫豬五能是吧?我說豬五能,要不要洞府一敘?我有酒,你有故事麼?」
我點了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能不這麼笑麼?」
卵二姐眼睛一瞪,「怎麼啦?我還不能笑了?」
我苦笑,「可以笑,但你別這麼笑。你這麼笑呢,我有點……冷……」
福陵山雲棧洞,卵二姐倒頗有家當。
我們兩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談不上有絲毫的精緻,倒有滿洞府的痛快。
卵二姐食量不小,酒量一般,她越喝眼珠子越紅,越喝眼珠子越紅。
再往下喝,卵二姐的兩個耳朵,也開始忽長忽短。
我奪下她的酒杯,「二姐,就你這道行,還是別喝了!」
卵二姐大怒,「臭豬,要你管?!」
我把酒杯還給她,「好,我不管,我不管,你倒是管好耳朵。」
卵二姐摸了摸耳朵,嘻嘻一笑,「哎呀,天生的!修煉了幾千年,這兩隻耳朵還是不聽使喚。」
我打了個哈哈,「耳朵忽長忽短,倒也罷了,就問再喝下去,你不會長出一身白毛,嚇死個人吧?」
卵二姐一愣。
她忽然撒潑,把酒杯狠狠地擲入火塘,「臭豬,你看不上我!渾身上下,包括眼睛和耳朵,你全都看不上,對吧?」
看我沒搭話,她又想掀翻肉鍋。
我趕緊攔住她,「二姐,自老朱我錯投豬胎,變作老豬,這是吃得最飽、喝得最爽的一頓飯。」
卵二姐停止動作,怔怔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卵二姐又端來一大鍋肉,「臭……咳咳,豬五能,你食量驚人,索性再吃一鍋吧!二姐這雲棧洞雖然破落,肉還是管夠的。」